戚府,今日府中眾人皆在忙碌,說是有貴客降臨。
而院內有個小姑娘正怨懟的擺弄著手里的藥材。
“唉,也不知道祖父邀請誰”
戚芙郁悶的蹲在地上,魂不守舍的嘆了口氣,那模樣看上去有些可憐。
蹲在她身側的小丫鬟小聲勸解“姑娘,許是老爺在云縣的故交吧。”
“倒也有可能。”
戚芙撇了撇嘴,嘴角嘲諷的勾了勾,“不過云縣能有什么厲害的人物,許是從前祖父還沒當官前的好友吧。”
在戚芙心中,她的祖父便是云縣最厲害的
小丫頭深表認同,“老爺自然是最厲害的,當年可是難得的三元及第呢。”
“我渴了,去給我弄些吃的來。”
戚芙煩躁的支走小丫頭,自己坐在一側休息,怕被祖父的人發現,她沒敢走遠,就守著這些剛分開的草藥。
陶溪和簡時易進來的時候就瞧見先前她見過的那個小姑娘正手撐著下巴,另外一只手百無聊賴的分著草藥。
只是等她看清分的草藥時,忍不住想要搖頭。
“姐姐,這個草藥你分錯了”
簡時易還小,心里沒那么多彎彎繞繞,他小臉上都是認真,卻不知道自己的話讓面前的戚芙變了臉色。
尤其當她發現簡時易身后跟著的陶溪時,登時心里特別不舒坦,這姑娘長得比京都的姑娘還要漂亮。
不過看她疏了婦人發髻,想必已經成親。
“小孩子不要亂說話,分草藥我可你比專業。”
戚芙說這話的時候頗為得意,她的祖父曾經可是宮里的院首,云縣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孩還想指點她
“你就是分錯了。”
簡時易雖然小,但戚芙的語氣已經讓他意識到了對方可能不太高興。
但小孩子眼里只有對錯,沒有其他的,他仰著腦袋看向陶溪。
“大嫂,這明明是兩種草藥,她卻放在了一塊兒,我說的對不對”
“嘿,你這小孩”
戚芙叉著腰,不滿的睨了一眼,“我祖母可是御大夫,我的本事都是他教的,你一個小孩懂什么”
這話就有些瞧不起人了,陶溪抬手安撫般揉了揉簡時易的發頂。
“小弟,你說的對,這本來是兩種草藥。”
“你瞎說什么呢”
戚芙很不開心,不滿的瞪著陶溪,“你這樣會教壞小孩子的。”
“是你錯了。”
陶溪指著地上的草藥道“絞股藍和烏蘞莓是兩種草藥,它們外形很相似,但功效卻完全不一樣。
絞股藍雖然也有很多五葉的,但它的須是長在葉腋中,也就是說和葉片朝一個方向生長,長在了葉柄的咯肢窩里。
而烏蘞莓它的須是和葉片對生的,也就是說朝相反的方向生長,而你將它們混合在一起,炮制的時候也會影響對方的藥性。”
“你你你”
戚芙氣的跳腳,“你瞎說,你個鄉巴佬懂什么”
“閉嘴”
忽然一道嚴厲的聲音傳了過來,嚇得戚芙身子微微一抖,一扭頭便瞧見戚老背著手走了出來。
戚老看向她的眼底滿滿都是失望,“你自己分不清草藥,還罵人家,我教你的東西都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