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花的話讓張春花愣住,隨即猛地看向自己的男人,“老頭子,當年小慧真的被浸豬籠了?”
張春花的男人于老頭不敢對上眾人的視線,可他不敢撒謊,只能諾諾的說:
“是被浸豬籠了,可是……”
“可是什么?”
張桂花一喜,只要他說出于小慧沒死,那花花是她孫女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陶溪和簡時鳴對視了一眼,兩人冷眼看著他們像是跳梁小丑一樣蹦跶。
只要花花表態,他們一定將這幾個不要臉的人收拾的妥妥當當,但她還要看看花花的態度。
于老頭愧疚的抹了把眼淚,“族里說小慧不守婦道,那可是我閨女啊,我當然舍不得。
所以明面上我同意大家的話主動幫忙,暗地里悄悄沒遞給小慧一把小刀子,又把豬籠的繩子弄松了一些。
這么多年了,小慧一直沒回來,我還以為小慧真的沒了啊。”
于老頭想到當年的事情潸然淚下,然而沒人同情他,那可是他的閨女,既然當年都沒能護住她,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張春花更是激動的跳起來,一巴掌扇在于老頭臉上,“你個臭老頭子,那可是我閨女啊。
你但凡說一聲,我半夜也讓兒子去撈她,現在好了,你還我閨女。”
看她說的像模像樣的,然而一滴眼淚都沒掉,這所有的人里面,怕只有于老頭帶了幾分真心。
可那真心對比他自己,就什么都不值了。
果然,張桂花話音一落,她的兒子于大樹連忙附和道:
“是啊,爹,你要是早說一聲,我怎么也要去救妹妹的,田大川你個不要臉的還好意思來認閨女。
當年要不是你,我妹妹能被浸豬籠嗎?”
“大舅哥,我知道錯了,當年是我懦弱無能護不住她們娘兩,但我以后會補償花花的。”
田大川深情的看向花花,張桂花也忙不迭的說:“孫女啊,乖囡囡啊,你過來,讓奶仔細看看。”
“呸,你少不要臉,花花是我外孫女,你們還有臉來認?”
張春花也跳了起來,忙不迭的討好花花,“花花,要不是你們你娘也不會被浸豬籠,你可千萬不要原諒他們!”
“張春花,你過分了!”
張桂花本以為自己找的是盟友,哪里知道是個豬隊友,居然還想要獨占她孫女?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很快就打在一起,一個撓一個抓,兩人臉上都出現不少血印子。
其他人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直到兩方人馬的親戚都上前勸阻,她們才被拉開。
而花花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們,幽幽的開口:“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
更不知道于小慧是誰,雖然你們編的故事很感人,但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袖子下她的手緊緊捏成拳頭,是的,她的娘是于小慧,但她娘也是被她們所有人拋棄的女人。
娘死之前說過,倘若她有機會出去,就算有人找她認親,她也不要認,一個都不要認。
她終于明白娘當初為什么不告訴她她的親人是誰,大概是想她一輩子和這些人都沾不上關系吧。
“花花,你瞎說啥呢,你和你爹長得這么像,明眼人就知道你們是父女啊。”
張桂花還是揪著這一點不放,甚至還要上前去拉花花的蓋頭,被于生一把攔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