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抬眼,沖著溫月初微微一笑。
溫月初一怔。
這一幕落在溫晗的眼里,眸底立刻涌現陰狠,他甚至懷疑昨晚是溫月初和宋暖聯手看他笑話的。
手指收緊,拿著筷子的手背青筋突起。
溫晗一記冷光掃過去,溫月初別開臉,不以為然。
她還怕誰呢?
誰都不怕!
一頓晚飯,眾人各懷心思。
“暖暖,我們去祖母那里坐一會。”溫崇正和宋暖是同時放下碗筷的,今晚二人表現得默契十足。
“好!”宋暖點頭,起身。
李氏忍了一晚,終是忍不了了,她用力一拍桌面,怒視著宋暖,“大家都忙了一天,這碗筷和洗澡水,該你做了吧?”
宋暖轉身就走人。
“祖母說了,半個月,然后再大家一起輪。”
當她失憶嗎?
李氏氣得抓起碗,直接就想砸向宋暖,溫月娥連忙攔住她,“娘,別……別沖動!等一下,別是半個月變成一個月。”
聞言,李氏閉目深呼吸,然后放下碗。
對!她不能上了宋暖的當。
若真砸了,有可能又要被罰半個月的家務。雖然罰她等于沒罰,但是,這等于多給宋暖半個月掙錢的機會。
李氏自然就萬分不愿了。
想通了一切,她就看向白氏。
白氏很沒骨氣,打了哆嗦,立刻應道:“大嫂,這些我和月如來收拾就行,洗澡水燒好后,我會讓月如去叫你。”
李氏滿意的點點頭。
心里的郁悶少了幾分。
溫月初扭頭,似笑非笑的看了白氏一眼,然后起身走人。還真是李氏養的狗啊,她就不能活得像個人一點嗎?
白氏的頭低得不能再低了,眼角濕潤,心里有滴血。
她知道溫月初是怎么想的?
“娘。”溫月如輕喚了一聲,白氏搖頭,淚水滴落下來。“娘,你別這樣,姐姐她……”
“哭什么哭?別在我們面前哭,搞得好像是我們大房的人欺負了你一樣。”李氏本就一肚子火,見李氏這個樣子,舉手就往白氏腦袋上打去,“天天哭喪著臉,什么霉運都被你招來了。”
這一下像是打開了白氏眼淚匝門,她第一次在李氏面前哽咽出聲,捂著嘴哭得全身顫抖。
“還哭?”
“大伯娘,你別打我娘,別打了。”溫月如將白氏護在身后。
李氏瞧著溫月如也敢反了,火氣更大,一手揪著溫月如的耳邊,一手扯著白氏的頭發。
“你們兩個都反了不是?讓你們干活,你們哪來那么多的話?哭,哭什么哭?家里又沒死人。”
“大嫂,你生氣了,打我就行,你放開月如吧。”
“大伯娘,你放開我娘,我……”
哐當!
溫月初不知何時返回門口,拿著外面屋檐下的破口小壇丟進來。小壇子在李氏身邊砸破,碎了一聲。
李氏嚇得跳出幾步。
定神過來,指著溫月初就大罵:“不要臉的東西,做人小妾,被人趕出門,你賴在家里好吃賴做也就算了,你還敢撒野?”
溫月初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既然知道我已無臉面可敗,你還像瘋狗一樣罵我,難道就不怕我立刻跟你鬧個人仰馬翻嗎?”
“你?”
“溫晗,不勸勸你娘嗎?”溫月初不理會李氏,徑自看向溫晗。
“阿晗?”李氏奇怪的看向溫晗,“她怎么?”
“娘,別與這種人一般見識。”溫晗一直坐著,這進被點名才出聲。他起身看向李氏,“娘,這里會有人收拾的。我有事要與你商量,我們回屋說話。”
知子莫若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