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們上山做什么啊?這剛忙完秋收,怎么不在家里休息幾天?家里還有柴禾,再說了,這上山拾柴禾也不能只是我們大房吧?”
溫月娥很是不解。
說著,她看向桌前的其他人。
李氏扯著她坐下,“不是柴禾的事。先吃飯吧,回頭我與你細說。”
溫月娥一臉疑惑,坐了下來。
溫老大端起碗,看向眾人,“吃飯吧。月如啊,你祖母的飯菜端過去了嗎?”
“祖母已經吃過飯了,剛喝完藥,她說要睡一會。”溫月如乖巧的應道。
溫老大點點頭,端著大家長的架子,“大家吃飯,明天晚上,咱們再坐在一起商量一下后面的家務安排。”
眾人點頭,沉默吃飯。
“暖暖,吃菜。”
“你也吃。”
溫崇正像是開了竅一樣,每次吃飯都不停幫宋暖夾菜。李氏她們的臉色越黑,他就夾得越歡。
宋暖也領悟到了他的點,你來我往,一起秀恩愛,一邊存心膈應大房那幾個人。
果然,大房的三個人齊唰唰的黑著臉,溫月初淡淡瞥了一眼,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有溫月如抿唇偷笑。
吃了飯,宋暖和溫崇正把從河邊洗回來,放在簸箕里濾水的黃芩條收進了屋里。
李氏一直在看觀察著他們,見他們不曬藥根,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什么意思?葫蘆里裝著什么藥?
她悄悄湊到窗外,聽著里面的人說話。
“暖暖,這些藥根就這么放著?”
“嗯,先濾干水,明天再切片曬,曬干就行了。”
“那為什么不現在切片呢,我們有時間。”
“累了,休息一下。下午還要去挖呢。”
宋暖看了一眼窗外,嘴角翹得高高的。看到人影不見了,她才坐了下來,“你休息一下吧,等一下我叫你。”
“你休息吧。”
“不用!我不累。”
宋暖突然覺得這樣與李氏斗智斗勇,也是挺有趣的。她拿起溫崇正給的那種醫書,興致勃勃的研究。
《古醫遺注》的確是好東西。
里面記載著許多偏方,嚴肅的說起來,這就是一本偏方遺注。她以前不知道,兩樣相克的藥材分量不同的配在一起,居然也能變成治病救命的良藥。
篤篤篤……
外面有人輕敲窗戶。
宋暖看向溫崇正,他立刻走去拉開窗戶,當他看到外面的宋家寶時,咧嘴一笑,“家寶來了啊。”
“大姐夫,我大姐呢?”
宋家寶偏著腦袋往屋里看。
溫崇正側開身子。
宋暖擱下書,走過來,伸手摸摸宋家寶的額頭,“家寶,你好些了沒有?今天怎么過來找大姐了?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發燒了。
瞧著他的精神不錯,應該沒事了。
宋家寶咧開嘴笑了,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心情很不錯,“大姐,我好著呢。現在在家里也沒有欺負我了,我就是來看看大姐。”
“嗯,沒事就好。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可一定要告訴我。”宋暖也被他感染了好心情,又叮囑,“記得大姐上回的話,那些欺軟怕硬的,不用跟他們客氣。”
“好的!我記住了。”
“以后來找我小心一些,讓老宋家的人瞧見了,免不了又多想。”
“嗯,我知道了。”
“我下午去后山挖草藥,你可以上那兒去找我們。”宋暖想了想,在山上碰面比這里更方便一些。
不過,想到與自己的親弟弟見面,還得偷偷摸摸的,她心里就憋屈。
分家!分家!分家!
她要當一家之主。
心,在叫囂著。
聞言,宋家寶眼睛驟亮,點頭,“那我先回去了,下午我去找大姐。”說完,他就跑走了。
宋暖扭頭看向溫崇正,“你說,咱們什么時候可以分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