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瞧著楊安和明掌柜的表情,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糟糕!她好像太魯莽了,這石膏應該先問問溫崇正的。
“去年,我來鎮上時,遇到一支商隊。我幫了他們一點小忙,后來,他們給了我兩大塊這東西,說是石膏。我瞧著像石頭,便丟在屋里沒理會,這次來賣藥材,突然想起,便帶來問一問。”
宋暖胡扯了一通,敏感的覺得這石膏一事,還得謹慎。
衡城臨著沂城,而沂城的另一邊是陳國。這些年,陳晉兩國通商,宋暖遇到陳國的商隊,也是合情合理的。
“原來如此。”
“嗯,就是這樣。”宋暖都不敢去看溫崇正了,這兩大塊東西,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這就是石膏。
“這石膏,我們要的。明叔,你讓人收下去,過稱,一并按價結算。”楊安當下就讓明掌柜去處理。
他對宋暖夫婦越發的好奇了。
這石膏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宋暖的表情管理得很好,但他常年在商場摸爬滾打,有時一個細微的反應,他便能猜出一二。
“是,大公子。”
明叔把石膏放回竹簍里,直接背走。
這次,宋暖也沒跟去,一切都放心的交給明掌柜。
她相信楊安不會貪她的一點小便宜。
沒過多久,明掌柜就取了字據和銀子過來,“兩位,這是字據和銀子,請過目收妥。”
宋暖看了溫崇正一眼。
溫崇正接過字據,掃看一眼,便拉開錢袋看了看,然后就收了起來。
明掌柜在一旁解釋:“黃芩三十六斤,一斤四十文,石膏十八斤,一斤五十文,兩樣一共是二兩零三百四十文。溫公子,你清算一下。”
溫崇正彎唇笑了下,看向楊安,“我相信楊兄。”
楊安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們去找阿喬。”
“好!”
“明叔,以后溫大嫂送來的草藥,你按咱們藥館的規矩和價格收就行了。溫大嫂有手藝,不需要誰自作聰明的幫襯。”
三人走到花廳門口時,楊安頓足,轉身吩咐。
他看得出,宋暖和溫崇正都是有骨氣的人,他們不喜被人施舍的感覺。再說了,宋暖靠自己的能力,他不希望醫館的人會認為他們夫婦走了他這個后門。
那次相識后,他與唐喬也聊過他們夫婦,看法是一致的。
這是一對人窮志不窮的夫婦。
明掌柜點頭,“是,大公子。”
四人一起出后院,學徒已經把他們的竹簍和布袋扁擔收拾好,見他們由掌柜和少東家陪著出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公子,夫人,這是你們的東西。”
“多謝!”
這時,溫老大夫婦從外面沖進來,看著宋暖的東西明顯已經賣出去了,先是一怔,再是抓著明掌柜的手。
“掌柜的,你們為什么不收我們的藥材?”溫老大問。
他們也是看到門口的馬車,所以才一下子就找對了地方。
明掌柜皺眉,低頭看了一眼溫老大的手,“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嗎?你們的東西,我們不收。”
聞言,李氏怒指著宋暖二人,道:“我們的東西和他們的是一樣的,為什么只收他們的?”
說著,她又怒瞪著宋暖:“宋二丫,是不是你跟人家說了什么?讓他們不收我們的東西?這明明都是跟你一樣的東西,為什么不要我的?”
楊安扭頭問:“你們認識?”
溫崇正點頭。
李氏已急吼吼的道:“我們是他的大伯和大伯娘。這位公子,你們做生意的,不能把生意往外推啊。再說了,他們這種背后道人是非的,你們與這樣的人做生意,難道能安心?”
明掌柜抬手抹了把冷汗,不安的看著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