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鍋冷灶,廚房里靜悄悄的。
溫月初出來發了一陣牢騷,李氏這才記起是這十天是自己包攬家務的。她差溫月娥去洗衣服,事實上也只有他們大房的衣服,別人的都自覺的洗了,不敢扔給她洗。
大家都不想衣服每天都少上一兩件。
溫老太把人叫進屋。
“娘,你找我們?上午,我們一家上山去了,所以不沒來得及……”溫老大進門就先解釋。
砰的一聲。
溫老太床邊的拐杖朝他們砸過去,溫老大拉著李氏跳開,險些被砸中。
“娘,你這是?”
“我這是為什么,你們不知道?”溫老太厲喝一聲,虎目一瞪,威嚴四溢:“你們給我跪下。”
“娘,我們做錯什么了?”
“跪下!”溫老太從床上站起來,拿出一旁早備好的馬鞭,一步一步的朝溫老大夫婦走去,“今天,我要是不動用家法,你們是當我不存在了。”
“娘娘娘……到底是怎么了?”
溫老大嚇著了,連忙拉扯著李氏一起跪下。
李氏怯怯的看著溫老太手中馬鞭,“娘,你就是要打要罰,你也該讓我們知道為什么啊?”
“為什么?”溫老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老大家的,今天崔氏為什么上門鬧事,你們為什么避開?這還要我明說嗎?”
“娘,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溫老太手中的馬鞭朝溫老大揮過去,啪的一聲,打得結結實實,“溫家祖輩護鏢為生,你爹想過平穩的生活,這才舉家搬到這里。我們也曾風光過,現在雖然落敗了,但家規還在。”
啪!又一下。
溫老太的力氣不大,但打在身上仍很疼。
“老二不爭氣,老三遠嫁年紀輕輕就去了。你身為老大,不知關愛家人,反過來伙同外人上門鬧事,你說你該不該打?”
溫老太的馬鞭一下一下的打下去。
溫老大悶哼著,不敢反駁。
李氏雖沒挨打,可瞧著溫老大被打了一下又一下,也是心疼得緊。她扭頭看著溫老大已經滿頭是汗,心急的哭道:“娘,求你別打了。這事與阿貴無關,我昨天從鎮上回來,心里堵著一口氣,正好在路上遇到崔氏,我就倒了些苦水,我也沒想到她會這么做。娘,求你別打了……”
溫老太停了下來,冷睨著李氏,“李氏,我不打你,但我可以作主休你出門。你才安分幾天,為什么就盼不得家里和氣呢?自己沒本事,這也要怪別人?你就只有怨天怨地,惹事生非的本事了?”
“娘娘娘……我真的不知崔氏會這么做,我真的只是倒了苦水。”李氏一邊喊冤,一邊抹眼淚,“娘,念在我為老溫家生了一雙兒女,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再有下回,你說怎么處置?”
“不會再有下一回。”
“說!如果有下回怎么處置你?”溫老太才不相信李氏。
李氏深吸了一口氣,“再有下回,我任憑娘處置。”
溫老太收起鞭子,“很好!你記住今天的話,如有下回,別怪我不念舊情。你聽清楚了沒有?”
李氏忙不迭地應是。
她吃力的扶起溫老大,“阿貴,你怎么樣了?沒事吧?”
溫老大搖頭,“沒事!”他看向溫老太,一臉愧疚的道:“娘,阿貴沒用,這般年紀了,還要娘動用家法。阿貴今晚就去我爹牌位前罰跪,我向我爹認錯。”
溫老太別過臉,揮手,“出去吧。”
“娘,你別動氣了!如果氣壞了身體,阿貴更無法向我爹交待了。”溫老大眸中含淚。
剛才挨打時,他不禁想起了年少時被溫老爺子打罰,一時想到已逝的父親,心里就難受起來。
他良心不壞,就是懼內,早習慣了聽李氏的話。
砰!房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