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老太問:“老大,你今天怎么回家吃晚飯了?以前不都在酒樓忙完才回嗎?”
伍大山看了悶頭猛吃的伍氏一眼,擱下筷子,“娘,孩兒的這份工怕是保不住了。”
“保……保不住了?”伍老太嚇了一跳,“為什么?不是說簽了那個什么上工協議,你除了月俸漲了之外,你還每年有點銀子獎勵嗎?”
“是這樣沒錯,可眼下是保不住了。”
張屠戶也放下碗筷,“娘,我等一下也回去了。如果伍梅不愿跟我回去的話,那以后也別回了。”
話落,他站了起來。
什么?
眾人齊齊朝張屠戶看去。
只有伍大山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如果伍梅不回去,他的工作也沒了。什么大廚,什么高工錢,全都沒了。甚至有可能他都找不到廚子的工作了。
伍氏一口飯菜哽在喉嚨里,她抬頭看向臉沉得可怕的張屠戶,“咳咳咳……”
伍老太瞇起眼,厲光掃去,“你什么意思?”
“娘,我的意思很明白了。這些日子如果不是為了遷就她,我也不會一直住在這里。試問有誰家出嫁的姑娘長住娘家的?她不僅不回家,不管家里的孩子,她還天天跟那些人打吊牌。我這一天天掙的,還不夠她輸呢。”
張屠戶強迫自己的強勢起來。
“因為她,大哥的工作快沒了,我也在鎮上賣不成豬肉了。而她呢?她做了什么?除了偷懶,躲,賭,她還會什么?我張家是本分人家,我想,我家要不起這樣的千金大小姐。”
“你……”伍梅用力拍下碗筷,指著張屠戶,“你說什么渾話?”
“是不是渾話,大哥比我都清楚。”
伍老太看向伍大山,“老大,你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伍大山便把今天的事,還有伍梅在村里險些鬧出人命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眾人一聽,驚訝不已。
他們并不知伍氏長住娘家的真正原因,以為她就是純粹的犯懶。
“娘,你要再縱容小妹,那我也帶著孩子回娘家了。大山要是丟了酒樓的工,那我們全家可是沒了飯碗啊。”
伍大山媳婦第一個發火。
其他兩房的人,也小心附合著。
目前,他們伍家的確靠伍老大撐著,老二和老三還準備靠他的關系,回頭在酒樓找份工呢。
伍老太移目看向伍梅。
“阿梅。”
“娘,我不要回去。那個宋暖是不會放過我的。娘,你不知道,她是個妖啊,我回頭了,那就是把自己送到妖怪的嘴旁。她張張嘴,便把我給吃了。”
伍氏立刻哭了。
她不愿回高山村,她甚至還在想著,等她多贏一點錢,她就在鎮上置辦屋子,把孩子接出來。
張屠戶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我回屋收拾東西,她不回的話,我也沒辦法。明天我就送和離書過來,咱們以后各走各路吧。”
他今天去叫伍氏回家,最后一個人回來后,他在房間里想了許多。他家里還有兄弟,還有老母親,還有孩子,他不能一直由著伍氏。
“你……”
張屠戶不理她,徑自走了。
伍大山看過去,“四妹,你還是跟他回去吧。如今,你不回去,我們一家人都會落入困境。今天我東家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為了宋大廚和溫崇正這兩個朋友,他可以不計代價的為他們討公道。”
“聽說,你們村里也來人了,找了四妹夫。如果你們不回去解釋清楚,你們一家就要被逐出高山村。”
“我……”伍氏看向伍老太,“娘,你幫幫我。”
“娘,這事你得看大局,唐家我們得罪不起,何況還有一個楊家呢。他們四人的交情,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伍大山直白的提醒。
伍老太為難極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后嘆了一口氣,“阿梅,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