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周文彬滿意的看著下面的抖了下身子。
“何人擊鼓鳴冤?”
宋暖上前一步,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回大人的話,民女宋暖擊鼓,狀靠同村婦人伍氏蓄意傷人,散發不實謠言。”
“誰是伍氏?”
“民婦。”伍氏被張屠夫推了一下,向前一個踉蹌,撲嗵一聲跪在地上,“民婦伍氏見過大人。”
周文彬看了看伍氏,又看向宋暖。
宋暖蹙眉,然后跪到了伍氏身旁。
身后,張自強和賴喜來皆松了一口氣。剛才他們可急壞了,還沒見過誰上公堂是站著朝知縣大人拱拱手就了事的。
他們剛才還真怕周知縣動怒,揚官威,先打她十大板。
周文彬眸底晾過絲絲滿意。
“宋暖,你狀告伍氏什么?一一述來。”
“是,大人。”宋暖把伍氏在河邊說自己閑話,后被宋玲撞見,兩人起了爭執。伍氏將人按在河里至暈,又不及時搶救,以及后面伍氏離村逃避,又找人回村利用謠言想趕自己出村一事,娓娓道來。
宋暖的語速不快不慢,條理分明,所說的全是事實,沒有添一分,也沒有減一分。
在她說完之后,周文彬大概就聽懂了這兩件事。
聽證人所述。
聽伍氏對事實,全部承認。
最后,周文彬判伍氏賠宋玲醫藥費五十兩,其他河邊婦人各一兩,謠言一事,參與的人各罰一兩銀。
賴喜來與伍氏各打十大板。
張屠夫當堂要求與伍氏和離,周文彬判他一個監督不周,立即打十大板,然后準他與伍氏和離。
伍氏供述無銀兩可賠。
周文彬改判伍氏流放西蠻十年,如半個月內,家人不能替其湊齊五十兩,便啟程前往西蠻。
“謝大人。”伍氏給周文彬磕頭,扭頭看向張屠夫。
張屠夫立刻別過臉,避開她的視線。
伍氏自嘲的笑了,轉身朝宋暖磕頭,“對不起!”
宋暖看著她,沒說話。
啪!
周文彬用力一拍驚堂木,冷聲喝道:“來人啊,押伍氏下去,嚴加看管。如是其家人沒有湊足銀兩過來,不允探視。”
“是,大人。”
兩個官差拱拱手,上前押著伍氏離開大堂。
啪!
“來人啊!張鐵牛,賴喜來,各打十大板。”
“是,大人!”
張鐵牛和賴喜來自覺的趴在長凳上,隨即大堂里就響起了板子打在肉上的聲音,還有吸氣聲,悶哼聲。
啪!
“退堂。”
“是!”
張自強走去扶起賴喜來,宋暖問:“知道要來挨板子,你還一定要跟著來,也是服你。”
賴喜來咧嘴一笑,“我做了錯事,受罰挨板子,也是應該。夫人有所不知,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的心安。”
宋暖點點頭,“阿正沒有看錯你。”
張自強也道:“我也得正式對你改觀了,阿來,你是好樣的。敢做敢當,并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