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宋暖一事而來。”楊老爺子開門見山,扭頭看了谷不凡一眼,道:“谷神醫聽說他的小徒兒出事了,特意趕來找大人解釋清楚。”
“神醫的小徒兒?”
“就是宋暖。”
周文彬驚訝:“這怎么可能?”
谷不凡笑道:“我谷不凡就喜歡做一些與常人不同的事,當年看著那小丫頭可憐,被家里人打到一身是傷,便在山上教了她幾月的醫術。只是……”
說著,他頓了頓,又道:“只是沒有想到她竟這么聽話。我讓她一定要成親后才能露出自己這個本事,她就真的一直守著秘密,不敢讓人知道。如果不是救人心切,怕是她也不會輕易露出自己懂醫術的事實。”
世人皆知谷不凡自詡不凡,常做一些讓世人驚掉睛珠子的事。
他會因為憐憫一個人,而教醫術,又提出古怪的要求,這并不是無可能的事。
“大人不信?”
周文彬回神,“的確是匪夷所思。”
“那能不能借用一下大人的文房四寶?”
“自然!”
周文彬讓人去端了紙筆墨過來。
谷不凡當眾寫下一個藥方子,然后推到了周文彬面前,“請大人過目。”
“這是?”
“藥方子。”
“神醫何意?”
“大人難道看不出什么端睨嗎?”
聞言,周文彬低頭細細的看著眼前的藥方子。
“哎呀。”賴喜來驚呼一聲。
周文彬抬頭看了他一眼,蹙眉。
賴喜來面對眾人投來的目光,尷尬的撓撓腦袋,“我只是發現我家夫人和谷神醫的字跡是一樣的,所以我才……驚訝。”
他指了提周文彬手中的紙。
周文彬忙讓人去取了宋暖開的藥方子,對比一番之后,他都不知這宋暖真是神醫的徒弟,還是溫崇正的計謀之一。
谷不凡:“大人還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與我徒兒一起背誦同一本醫籍。”
周文彬點頭,“本官相信。”
眾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谷不凡又問:“那我能不能現在就接我徒兒回去?另外,我谷不凡的徒兒想要一塊行醫木牌,這行不行?”
周文彬沉默。
眾人也不急,默然等待。
頃刻,周文彬點點頭,又搖搖頭,“能放了宋暖,但行醫木牌這事,還得按著公章辦事。待她出來后,請她明年開春來衙門統一考試,這樣方能平悠悠眾口,也能讓世人信服她的醫術。”
谷不凡輕笑,充滿了不屑,“我谷不凡也沒有行醫木牌,可這世上的人想讓我出手救一回,還沒那么容易呢。”
意思是我們不稀罕一塊破木牌。
周文彬尷尬,可又拿谷不凡沒輒。
這位不僅醫術了得,還會些毒術的神醫,沒誰隨便想惹他。搞不好他一個玩心大起,灑點藥粉,讓你幾天起不來。
“走吧!接我小徒兒回去了,我也要休息休息。趕個路,我都要累散架了。”谷不凡起身,不悅的捶捶自己的肩膀,扭扭脖子。
周文彬也起身。
“來人啊!”
“大人。”
“馬上去把宋暖放了,請到這里來一趟。”
“大人,可否讓我跟著一起去?”賴喜來以周文彬才能看到的角度,露出信封的一個角。
周文彬蹙眉,“本官親自去吧。”
他走到賴喜來身旁,扭頭看了他一眼,“你也跟著一起來吧。”
“是,大人。”
周文彬看向其他人,“幾位,請稍候!”
“麻煩大人了。”
幾人目送周文彬和賴喜來離開,楊安偏著腦袋,問:“我感覺這個周大人有點怪怪的,這么就全信了?”
“自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