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望著絕塵而去的馬車,嘴巴微張。宋暖拍拍他的肩膀,“節哀!這只是開始!”
說完,她扶著溫老太上馬車。
呃……
什么意思?
楊安默了默,嘆氣,耷拉著腦袋上馬車。
楊老爺子也嘆了一聲,什么也沒說。
幾人回到楊家,宋暖收拾一番,便準備去酒樓找唐喬。好不容易來一趟縣里,她想陪溫老太四處轉轉,買點東西回去。
“祖母……”
她一腳踏進房門,便看到何菊嚯的一下站了起來。
宋暖驟皺起眉頭,隨即又一臉淡然,“祖母,時候差不多了,我們去向楊叔公請辭吧。”
從頭到尾,她的目光只在何菊身上停頓了一下。
沒有驚喜,也沒有意外。
如果不是那次有了以前的記憶,她甚至連何菊是誰都不知道。
“好!”溫老太起身。
何菊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喊出聲音,“大丫頭,你等一下。”
溫老太輕嘆,拍拍宋暖的手背,“暖暖,我在外面等你,你和她說一會話吧。”
宋暖點頭。
溫老太出去了。
宋暖也沒回頭,冷冰冰的問:“有事嗎?”對于一個拋棄子女的母親,她無法表現出欣慰若狂來。
何菊大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大丫頭,你不認識我了嗎?”
“認識啊。”宋暖點頭,“不就是一個拋棄子女的狠心女人嗎?認識,當然認識。請問,你有事嗎?有事說事,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畢竟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何菊被她這么一說,臉色忽白忽青忽紅。
一臉尷尬。
“大丫頭,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嗯,我聽到了,說完了嗎?”宋暖一點耐心都沒有,她對這個女人沒有實質上的感情。
單純的討厭這種人設。
每個做了錯事的人,總會說我當初有多么的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就一個人偷偷離開?
迫不得已就杳無音信六年?
迫不得已就自己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孩子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而她不聞不問?
宋暖對于這種人只能送她大大的鄙視。
她有毛線的迫不得已,扯蛋!
何菊急出了眼淚,伸手要去握宋暖的手,宋暖迅速避開,一臉嫌棄的看著她,“看來你是沒什么重要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何菊拉住她的袖角,“大丫頭,這個你拿著,你照顧好弟弟妹妹。不要……不要告訴他們,你見過我,以后……以后……也別來找我!”
何菊把錢袋塞進了宋暖的手中。
宋暖轉身看過去,目光冰冷,勾起的嘴角滿是嘲諷。她掂了掂手中的錢袋,笑道:“這是下血本了啊。”
“大……大丫頭。”
何菊看著這樣的宋暖,心里竟浮現出濃濃的怯意。
“大丫頭,你別這樣!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姐弟三人,我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可我真的……”
“真的迫不得已,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宋暖打斷了她的話,“好了!我全都知道了,你不用再強調了。”
何菊的眼淚掉了下來。
宋暖低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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