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用力甩開他的手,眼淚掉了下來,一邊抹一邊道:“我沒錯!娘就算是摔了一跤,那也不是我推的。我沒錯!她要拉著我進來罰跪,我甩開手,娘沒站穩摔的,這可不怪我。”
“小云,你?”溫老大低斥。
李氏頓時覺得自己更加委屈了,她沒錯,為什么一個個都要她跪呢?她不跪!
“你們父女二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這次娘去縣里,楊老爺子想讓月娥與楊大公子訂親,可娘當時就一口回絕了。”
“縣里的楊家啊,那是什么人家,那是多好的人家?可娘問都不問問我們的意思,也不問月娥的意思,她直接就回絕了。娘這算是什么意思?不想我們月娥嫁得好,還是覺得月娥上不得臺面?”
“溫顯貴,你現在就告訴娘,月娥是不是你的親閨女?她身上流的可是溫家血,她不是我和外頭的野男人生的。我一心盼著她嫁個好人家,將來能幸福美滿,可是娘呢?她這么做算是什么意思啊?”
“這事要是傳了出去,別人會怎么看我們的月娥?一個連親生祖母都嫌棄的姑娘,誰家敢上門提親?”
李氏越說越激動,哭著跌坐在地上,用力捶打著溫老大,“溫顯貴,我李小云嫁給你二十多年了,好日子沒享過,可跪倒是沒少跪。你一個四十的人了,難道還要你娘讓你休妻就休妻?你自己的妻子是怎樣的,你不知道?我一門心思為了兩個孩子,可你們呢?嗚嗚嗚……”
“休了我,好啊,休啊。等我拿到了休書,我倒要跟外面的人好好說說,你們溫家是怎樣的一戶人家?”
幾人聽著驚呆了。
只有溫老太一臉平靜。
溫老大抬頭疑惑的問:“娘,為什么啊?小云說的是真的嗎?楊家真的有提過月娥和楊大公子的親事嗎?如果真提了,為什么你要立刻拒絕啊?月娥是我的親閨女,我希望她將為能嫁個好人家。不會再像我和她娘一樣,天天在面朝黃土背朝天。”
“阿貴,你該知道,門當戶對的婚姻才能走得更遠。楊家,不是我們能高攀得起的。楊大公子將來是當家人,你覺得月娥她能勝任一個當家主母嗎?大戶人家的后院,那是很簡單的嗎?如果她不能勝任,你覺得她的日子還地幸福美滿嗎?”
溫老太嘆了一口氣。
她就是為溫月娥著想了,打算了,所以才不愿與楊家聯姻。那天楊峰提及時,她清楚的看見楊元爺和他夫人雙雙變了臉色。
楊安更是一臉拒絕。
她先說不行,這還算是給溫月娥全了面子。
至少是他們溫家不愿意的。
他一心一意的為溫月娥著想,倒是沒想到李小云如此不知好歹,竟敢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兒媳罵公婆,難道不該被罰跪,不該被休?
“怎么就不行了?我們家月娥差在哪里了?”李氏憤憤不平的反駁,“娘,你就是偏心,你或許還在想著把楊家這門親留給溫月如呢。”
聞言,溫老太的臉更沉了。
“大戶人家的后院,真這么好呆的話,那你當年怎么就沒有呆穩了?李小云,我們溫家仁厚,沒有計較你的過往。只想著阿貴喜歡你,你也愿意跟著他過日子就行。可你呢?你就像是一個攪屎棍一樣,整日里把這個家攪得不得安寧。”
溫老太指著她,罵:“如果不是看到阿貴他們父子三人的份上,你以為我林蘭會忍你到今時今日?”
“嗚嗚嗚……”李氏聽著,哭得更大聲了,“溫顯貴,原來你們家人都是這么想我的,一直以為還在計較當年的事。你們從來就看不起我,也沒把我當成家里人,所以才這樣當著大伙的面,這樣的對我。”
自古以來,婆媳矛盾,被夾在中間最難受的人都是男的。
溫老大看看李氏,又看看溫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