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巧的手掌被擦破了皮,血流了出來,溫晗連忙取出手絹幫她把包扎手。
李氏上前,與溫晗一左一右的扶著宋玲起來。
楊老爺子一頭霧水,但這是別人的家事,他端起茶,然后的抿著。
宋巧站了起后,李氏就體貼的溫柔的幫她拍去衣服上的灰塵。
溫老大不悅的看向宋家寶,“阿正媳婦,你弟弟也太沖動了,這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啊。更何況人家還是一片好意呢?人家要是有心來鬧事,也會在酒席前來,這會兒,客人都走了,他們過來表點心意,這……”
溫老大說到后面就停了下來。
這話的意思都出來了,反正就是他們姐弟不懂事,客人上門,人家還備足了禮,而你們不僅趕人,還把人給推傷了。
楊安和唐喬齊齊看向宋暖。
宋暖倒像是沒事人一樣,低頭睨了地上的東西一眼,彎唇笑了笑,“我是不是記憶不太好,我們這兒有下午送禮的風俗嗎?尤其是所謂的娘家,難道不是進新屋的頭一天晚上備東西送過來嗎?”
“剛才大家在堂屋里坐了這么久,難道沒有發現那案上擺著兩個紅布木盆嗎?我自知與宋家斷絕了關系,也就是沒有娘家的意思。所以該備的,我自己備上就行。”
宋暖看向溫老大,問:“大伯父,你既然這么懂風俗禮儀,為什么就忘了這一點呢?下午送禮,于主人家不好。我沒有直接把東西丟出大門口,再罵上幾句,這已經是很給面子了。今天我家有喜,我不想跟誰鬧矛盾,但是如果有人偏要撞上來,那我也不會客氣。”
“你?”溫老大氣結,又氣又尷尬的看向眾人,“阿正媳婦,你還講不講道理了,我只是在這么多的面前給你把眼前的事圓過去。”
“為什么要圓過去呢?我宋暖做錯了什么?或是說錯了什么?”
溫老大甩袖不說話。
“巧兒,你沒事吧?還有哪兒摔疼了?”溫晗關切的問。
宋巧滿臉緋紅,搖搖頭,柔聲道:“我沒事!這事都怪我,我年紀小,許多規矩都不懂。我看著二妹與家里的關系僵,所以就自己偷偷的問了老人,備了一些東西。本想緩和一下兩家的關系,沒想到……”
說著,宋巧的眼眶都紅了,眸中水氣氤氳,她看向宋暖,吸了吸鼻子,道:“二妹,你就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意下午來送禮的,我只是……”
她目光往下瞟去,掙開溫晗的手就上前彎腰去撿楊老爺子腳旁的長命鎖,“它的鏈子斷了……”
話哽咽住了。
豆大淚水砸落下來。
楊安和唐喬看清宋巧手上的東西后,皆是瞪大了雙眼。
宋暖冷冷的笑了。
原來如此!
原來他們大房的突然示好,為的就是這一刻。他們是怕自己像上回開工時一樣,不讓他們入席。
于是,為了現在這一刻,他們才忍氣吞聲,突然示好。
原來啊……這算盤打得真好,真精啊!
她早前以為大房的目標是楊安。
原來,他們的胃口可以更大一些。
這個長命鎖代表著什么,她不知道,楊安也沒明說,但是一定與楊家有著關系。
不然,上次楊安不會那么的緊張。
“巧兒,別哭!回頭我帶去鎮上找工匠幫你弄回去。”溫晗心疼極了,連忙安撫哭得梨花帶雨的宋巧。
宋巧捂著嘴,低頭嗚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