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寶輕喚了一聲，眼前的婦人已經與他記憶的人對不上號了。宋玲對何菊的記憶也很淡了。
她站在一旁，緊緊的盯著何菊的背影。
書房里，靜悄悄的。
宋暖也不知該說什么，干脆就站著等何菊開口。
何菊不說話。
一時，靜得落針可聞。只是隱隱能聽到何菊的抽泣聲。宋家寶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孩子，聽著這細微的哭泣聲，他已知道何菊就是他的親娘了。
只是看著何菊一直不轉身。
他的雀躍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大姐，二姐，我們走吧。我們認錯人了。”他想到了楊安剛才的話，又聯想到宋暖的隱瞞。
他知道了，何菊不想認他們。
他淡淡一笑，滿目失望。
“走！認錯人了。”
“不！”宋玲拉住他的手，望著站在前面的人，“娘，是娘。她是。三弟，不哭，找到娘了。以后，沒人欺負了。”
她認出了何菊。
在宋玲的潛意識里，娘親就是疼愛他們，保護他們的。
她咧開嘴笑了。
“太好了，娘！有娘，就不怕了！”
她的字很簡潔，可書房里的人都聽懂了。宋暖的心，一下一下的痛著，像是有一雙無形手緊緊的攥住，松開，再攥住，再松開。
她感覺自己有些呼吸困難了。
心痛到呼吸都不順了。
宋家寶拉住宋玲，沖著她搖頭，“二姐，認錯人了。我們真的認錯人了，她不是！咱們的娘，不是這樣的。”
他一直緊盯著何菊。
何菊越是沒有反應，他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二姐，走！”
“不！不走！娘……”
宋家寶聽著，眸中的淚水落了下來。
宋暖沉默不下去了，她拉著宋玲往外走，“阿玲，你信不信大姐的話？”
“信！”
“她不……”
“阿玲，家寶。”宋暖的話，還未說完，何菊已轉身過來，淚流滿面，她沖上來將宋玲和宋家寶緊緊的摟住。
宋暖被她的大力氣撞到一旁。
“阿玲，家寶，娘對不起你們！娘對不起你們啊。”何菊哭著道歉，不管是道歉的人，還是抱著的人。
全都沒有宋暖。
宋暖站在一旁看著三個緊抱住在一起的人，她突然有一種自己是外人的感覺。
何菊怨她。
“嘿嘿！”宋暖莫名的低笑一聲，像是受傷的孤雁。
宋家寶推開何菊，轉身攔腰抱住宋暖，“大姐，我們……我們走吧！我不找娘了，我不要娘了，我只要大姐。”
他說著，伸手去扯宋玲。
“二姐，我們錯了，我們認錯人了。我們早就沒娘了，我們的娘，早就沒了……”
宋家寶一臉是淚，抬頭緊緊的看著同是淚流滿面的宋暖。
宋暖并不知道自己哭了。
她只覺得耳邊的，眼前的，全都變得模糊。
宋玲扭頭看了宋暖一眼，也推開何菊，沖著宋暖喚了一聲，“大姐。”她用力的搖晃著宋暖。
嘎吱……
書房門被推開。
溫崇正一臉焦急的沖進來，“暖暖，暖暖……”
宋暖回過神來，望著他咧開嘴笑了，“阿正，有你在真好！”
－－－－－－題外話－－－－－－
今天只有這么多了，白天在醫院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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