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富羞愧到頭都抬不起來了。他蹲下身子,抓著自己的頭發,用力扯著,如同困獸般低吼。
“啊啊啊……”
他的錯!他害了自己的兒子。
谷不凡瞧著,搖頭。他想到梅不俗,臉上的哀傷更濃了。
宋暖感同身受,上前一步,像是閨女挽著父親一樣,緊緊的挽住谷不凡的手臂,“師父。”
一聲師父,已經代表了千言萬語。
她的言行舉止是告訴他,他不是一個人。
谷不凡哪會不懂她的意思,拍拍她的手臂,扭頭看著她,“我沒事!等這事了結后,你陪我去拜祭一下你的不俗師叔。”
“好!”宋暖點頭。
外面已經天色大亮,宋暖朝外看了一眼,“師父,我先去后面搜看一番,看看那人有沒有留下線索。”
“嗯,去吧。”
菜棚里,只剩下谷不凡和朱大富,還有昏迷中的朱子聰。
宋暖出去時,崔氏詢問了幾句,宋暖只說里面還在診治,讓外面的人不要太吵了。
崔氏又垂淚,低聲哭泣。
“二嫂。”溫月初姐妹見她過來,問:“我剛才聽著,好像說那朱子聰救活了,能說話了?”
“不會死!還在診治。”
宋暖怕有人藏在附近,便不多說。
“月初,你們先回家吧,我一個人把這四周都搜一遍,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二嫂,我們來幫忙,你說,該怎么搜?”
“你們?”
“嗯,二嫂教教我們,我們也能幫忙的。這里地方大,多個人也多份力量,搜找起來,也容易一些。”
“好!”宋暖點點頭,找三根樹枝,三人各一根。她彎腰扒拉著草叢,雙眼像是兩盞探燈一般,緊盯著下面的東西。
“就這樣在四周找找看,如果有看到人身上的東西,就用手絹包著撿起來,千萬不要徒手就撿。”
用手絹包著,這樣不會留下指紋。
“知道了,二嫂。”
三人把后院附近搜了個遍,什么都沒有找到。宋暖不死心,又回到朱子聰倒下地方。
只是那周圍的腳印太亂了,看不出什么。
突然,她的目光定在前面,目露欣喜。
有破綻了。
她拿著樹枝,一邊在地上劃著,一邊往前走,“你們先回家,別跟著我,還有我劃了線的地方,你們不要踩。”
這一道長長的滑痕。
待會對一下朱子聰的鞋子,如果吻合的話,那就說明朱子聰是昏迷后讓人扶著拖過來的。
那她早前的猜測就成立了。
朱子聰是被人喂了百草毒,然后拖到這里來背鍋的。
那么,放火的真兇是誰?
“好咧,我們知道了,二嫂。”溫月初應了一聲,一旁,溫月如望著宋暖,低聲道:“姐,咱們二嫂在做什么呢?”
“不知道!不過,聽二嫂的話,一準沒錯。”
“嗯,一準沒錯。”
姐妹二人一臉崇拜的望著宋暖又從哪邊走回來,將兩道像是滑痕的痕跡給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