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初的意識越來越薄弱,腦海里迅速的閃過她在乎的那些人,最后定格在張大寒那張憨厚的臉上。
她望著天空,仿佛看到張大寒正在上面看著她。
他在沖著她笑,他在說:“月初,堅持住,不要放棄!你答應給我機會的,一定要等著我。”
溫月初滿心苦澀。
原來,人將至死,其念方真。
這個時候想起的人才是她意識里最重要的人。
張大寒,對不起了!
我,這次,怕是要失約了。
對不起!
“賤人,你去死!去死!你個賤人,你該死!該死!……”沈寧楓語無倫次,滿目猙獰。
他現在一心就是要殺了溫月初,這個讓他狼狽的女人。
這個明明窮苦女,偏偏現在還能恥笑他,不屑他的女人。
他本是來找安慰的,結果,這個女人太該死了。
“去死!”
溫月初的動作越來越弱。
砰砰砰!
沈寧楓被人用扁擔連砸三下,痛得松開了手,他看扭頭看向身后緊握扁擔的人,目露兇光,“你打我?”
陸氏揮著手中的扁擔,目光擔憂的看了地上溫月初一眼,“我打你個殺人犯。”說著,她沖著四周高聲喊道:“來人啊,有人殺人了……”
“找死!”沈寧楓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又惡狠狠的看向陸氏,“我已經殺了一個了,不在乎多殺一個。”
“你……你要干什么?”陸氏握緊扁擔,撒腿就往村里跑,“來人啊,殺人了……”
只是陸氏平時身子骨就不太好,現在又受了驚嚇,走路踉踉蹌蹌的,突然腳下不知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砰!
陸氏摔倒在地上。
沈寧楓沖上去,拽著她的衣服將她提了起來,“我看你逃到哪里去?”
陸氏不停的掙扎,砰的一聲,又摔在地上。
咝……
她痛得狠抽了一口冷氣,“來人啊,殺人了……”
陸氏有一種難逃此劫的感受。
不過,她并不后悔從上面的林子里沖下來。她起先看到沈寧楓來找溫月初,便想聽聽他們說什話。
聽著聽著,倒讓她聽到了一些外人不得知的真相。
眼看著沈寧楓要殺了溫月初,她嚇得瑟瑟發抖。可想到張大寒心中有溫月初,宋暖又格外照顧他們家,她就壯著膽,握著扁擔沖出來。
“死女人,找死!”
沈寧楓拾起一旁的石頭,兩個拳頭那么大,但是如果往陸氏頭上砸去,那也兇多吉少。
陸氏翻過身,驚恐的看著沈寧楓抓著石頭朝她走來。
她雙手撐地,不停的往后挪。
沈寧楓陰惻惻的道:“還想逃?”
陸氏不停的搖頭,滿頭滿臉都是汗,“不!不要殺我。”她后背也被汗濕透了,里衣緊貼在身上。
“剛打我的時候,你不是挺橫的嗎?”
陸氏搖頭,“你放過我吧,我我我……”她話都說不利索了,心里怕到不行,尤其是那塊石頭,仿佛是惡鬼手中的勾魂索一樣。
沈寧楓見她害怕,心里更是得意。
剛才溫月初沒給他的大男人感覺,這下有了。這一會兒,他倒不想直接把陸氏砸死,而是想逗逗她。
陸氏越害怕,他就越是高興。
“害怕了?”
“……”陸氏不停的點頭。
沈寧楓勾唇笑了,“害怕就對了,我告訴你。溫月初已經被我殺了,死透透了。殺一個是償命,殺兩個也是償命,所以,我不怕多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