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抬頭,這才認認真真的打量著她,“你來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想說什么?”
這人冷冷清清的坐在她床前,她心底竟有絲絲的怯意。
這不就是楊家醫館里的一個女大夫嗎?
她為什么要管這么多?
“來教你怎么做人。”冬兒冷冷的道。
“你?”唐欣又要發火,舉起手想要打冬兒。
她何曾這么受過氣,誰敢啊?也就她現在落到這般地步,那也是不誰都可以欺負她的。
冬兒格住她的手,“別又生氣,你沖著我生氣,有用嗎?你沖著下人生氣,有用嗎?你要好好想想,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這樣?你應該向誰發火?”
說完,她用力甩開唐欣的手。
“只會躲在屋里哭,你的仇人就能不痛快了?幼稚!你越是難過,你的仇人就越是高興。”
唐欣被她用力一甩,整個人都趴到了床上。
她沒有再爬起來發火。
而是就那樣趴著,就那樣攥緊拳頭,就那樣無聲的哭著。
冬兒起身,離開,關上房門。
這個時候,需要唐欣自己想通。
……
高山村。
大年初二回娘家,這天一大早,慕容靳就帶著溫崇正和宋暖一起去楊府。
楊老爺子承認他了,那么他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楊府了。
宋暖如今有了身孕,為人父母的心情,也比以前懂得多一些。她見慕容靳興沖沖的準備東西,也不好拒絕。
她問宋玲和宋家寶,愿不愿意一同去楊府?
他們想也沒想就立刻搖頭。
快離開時,宋玲還特意來找她,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沒辦法接受何菊,讓她別應承什么。
宋暖坐在馬車上,想到這些,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旁邊的溫崇正立刻就低頭看著她,問:“暖暖,怎么了?”
“沒事!”
“那你怎么嘆氣了?”
“只是想到了阿玲他們,等一下到了楊府,免不了會與她見面。”
溫崇正拉過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不用想這么多,船到橋頭水自直。有些事情,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你是說?”
“嗯,就是那樣。”溫崇正點點頭。
宋暖沉默了下來。
坐在他們對面的慕容靳的目光落在兩只交握的手上,他心里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
所有的喜悅,似乎都從看到那個溫家先烈的牌位開始,就瞬間消失了。他現在很糾結,也很擔心。
他干脆閉目養神。
“爹……”宋暖朝他看去,見他要休息了,連忙打住,扭頭與溫崇正相視一眼。
溫崇正將她攬入懷里,“你也休息一下吧,等到了,我再叫你。”
“好!”宋暖在他懷里點頭。
慕容靳聽著他們夫婦的對話,心里更糾結了。
如果有一天,溫崇正知道一切了,他會怎么對宋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