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半真半假,孟朝歌并不信以為真。
孟霽云自然也不會真的以為他這一句簡單的話就能夠唬弄得了孟朝歌,或許以前能,但是現在孟朝歌已經聰明到他都無法確定能否拿捏得住。
孟朝歌走了進來,聲音不冷不淡,輕描淡寫地反問了句“是么”
“當然了,”孟霽云神色不改,“爸他一向不怎么關心那些娛樂新聞,所以他知道的時候就想要我陪他過來看你,但爸他身體也不好,自己也需要去調養,我就勸他不來了。”
“哦。”
對于孟霽云營造出來的美好和諧的家庭環境,孟朝歌冷淡地就回了個字,可以說是極其不給面子。
孟霽云臉色終于稍稍一變。
白白眨眨眼,怎么覺得氛圍有點不大對勁呢
但不等她仔細琢磨清楚,就看見那個看似清雋溫良的男人垂著眼看向他,雖然眼睛是笑得微微彎起的,但眼中毫無笑意,甚至一片冰冷,夾帶著讓人不舒服的敷衍。
“你好,你能先出去么給我們兄妹一個講話的空間。”
白白一個支棱起來,下意識地看向了孟朝歌,得到了孟朝歌的點頭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連同那位助理。
等房間里只剩下了兩人之后,孟霽云臉上地笑容稍稍變淺了幾分。
但含帶的擔憂關切的面具像是焊在了他的臉上,沒有揭下來。
“我來之前也聽琳瑯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情。”他看著孟朝歌隨意地坐在了床上,姿態慵懶地微微側過頭來,像是在聽他講話,又像是完全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孟霽云壓了壓心里那種不悅的情緒,才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確實還是不小心讓宋老太太摔倒受傷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這種情況下,一旦宋老太太追究下去”
他話有未盡,神情為難地看著孟朝歌。
“然后呢”
這下孟朝歌完全側頭看向了孟霽云,表現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孟霽云走近來,放低聲音,“我知道你和宋衍、宋霽的關系不淺,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會愿意護你嗎”
孟朝歌抬眼。
孟霽云以為孟朝歌聽進去了,于是眼底下的笑意微微漫開,但口吻仍是關切不減,“一邊是他們的親奶奶,一邊是你,一個剛和宋衍解除婚約的,與宋家毫無干系的女人,孰輕孰重,你應該也明白。”
“我知道這么說,你會難過,但事實就是這樣。現在我們孟家仍舊沒能夠和宋家搞好關系,在晉城,孟家沒有什么說話的余地,只怕到時候也護不住你。”
孟朝歌薄唇微啟,“那要怎么辦呢”
她眉間微蹙,似是真的將孟霽云的話全都聽進了心里,想要掩藏住卻又因為過于擔心害怕,而外露的慌亂的情緒。
這些被孟霽云盡收眼底,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孟家,也知道以前我們有很多地方對不起你,所以這次,我會幫你。”
孟朝歌倏地抬眉,緊緊地盯著孟霽云。
那個眼神仿佛在急切地詢問“怎么幫”。
孟霽云沉吟片刻后道“我是想,讓琳瑯替了你的過錯。”
孟朝歌稍稍一怔,不自覺地一個挑眉,“可那也不都是孟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