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少真!你大爺!”楚眉靈怒罵,可來不及了,她已半撲在場地邊緣,身邊掉落著一只黑色袋子。
在場所有人倒抽冷氣,太監!從服飾來看算得上是大太監,太監上來做什么?與公主比試?
當寒傾瀾看清這太監是誰時,臉瞬間一黑,早已沒了方才的風輕云淡,五指緊攏扶柄。
花問樓先是一愣,繼而饒有興趣得勾唇,仿佛等待著好戲,可一旁的桑離忍不住扶額,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殿外的楚鴻天倒吸好幾口冷氣都沒平復下來,他的雙膝正在劇烈顫抖,隨時都要倒下。
北堂雁從震驚中回過神,緩緩走向楚眉靈,居高臨下得看著她,挑了濃眉,譏誚道:“你是太監?想上來與本公主比試?”
楚眉靈淡定自若得起身,一拍身上的塵土,拱手道:“是,若是公主同意,奴才想替帝師與您比試。”
既然上來了,裝也要裝下去不是?
“混賬東西!你是男人嗎?難道你想要本公主嫁給一個太監?”北堂雁揚起一耳光子對著她的臉頰狠狠甩去。
楚眉靈迅疾抬手,捏住了她的手腕,語氣不卑不亢:“公主,你若是打奴才恐怕會臟了你的手。奴才上前只是為了證明我們啟圣國的太監都能成為公主口中的勇士。”
“你!”北堂雁緊握住拳頭,每根手指都緊繃著濃烈的殺氣,又準備揮上去。
她沒有動怒,漂亮的鳳眸帶著一種挑釁的味道:“怎么?公主只會打人,卻不敢與奴才挑戰?”
北堂雁怒極反笑:“哈哈!好!太監!你們啟圣果然是人才輩出,連個閹人都能說出這番慷慨激昂的話來。”
楚眉略挑了下柳眉,輕啟紅唇:“那公主請吧。”
眾人感嘆,若是單獨看北堂雁,會覺得她是個美人。可她和楚眉靈站一塊,她的五官瞬間被比了下去,顯得粗陋不堪。雖然對方只是個太監……
寒傾瀾抬手,花問樓上前彎腰附耳。
寒傾瀾緊蹙著眉心,吩咐道:“她是你們東廠的人,你去命她回來。”
“是,帝師!”花問樓領命,快步走向場地并對楚眉靈命令:“大膽!你是太監身份,又有什么資格與公主比試?還不快上來?”
“退下!”北堂雁一喝,用眼角掃了一眼花問樓,道:“本公主就是要與她比,若是贏了,本公主就嫁給他!若是輸了,即便她在比賽中僥幸沒死,那本公主也定要將她人頭砍下,給我們弟兄下酒喝!”
花問樓一時不知如何應對,他也不敢再回到寒傾瀾身邊,所以就退幾步,站在場地邊緣靜觀其變!
北堂雁騎上了一匹棗紅色烈馬馬,濃眉一緊,“嘩”得抽向馬鞭,朝著火圈奔去。
她的騎馬技術嫻熟,這匹又是世間罕見的寶馬,是她自小養大的,訓練過無數次穿火圈。
“駕!”北堂雁再次揚鞭,馬兒就如同一只高飛的獵鷹,從火圈一個接一個的飛馳而過。
眾人仿佛看到一個英武的將軍在戰場上奮勇殺敵!
這一幕很震撼,在場所有人忍不住鼓掌,本堂蘭雖囂張,但真的算得上是英姿煞爽,有男兒膽的女中豪杰!
北堂雁跳下了馬,對著寒傾瀾揚眉,臉上洋溢出絲絲得意。
楚眉靈坐上了寒傾瀾送給她的白馬,不可否認,她沒有十足的把握,她是現代人,雖受過馬術訓練,但在古代算不上是高手。
五個火圈正燃燒著熊熊烈火,發出駭人的滋滋聲,遠遠就能感覺到肌膚的灼熱。
眼睛是最容易欺騙人,也是最令人會產生恐懼的東西。她從衣側取出了手絹將眼睛蒙住。
沒了視線的干擾,她的心漸漸沉淀了下來,沒了恐懼,沒了憤怒。有的只有一個念頭:沖過去!“駕!”楚眉靈一揚馬鞭,馬兒撕鳴一聲朝著火圈奔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