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一切真相公開時,她會恨他!其實,恨便恨吧!只要她不離開他就好!
楚眉靈放下他的袖子,把手臂牢牢摟在懷里,閉上了眼。
翌日天還未亮,楚眉靈偷偷變回了狐貍,從他的懷抱里鉆了出來。一天很快過去,她可不想自取其辱!
可她沒有直接扭頭走人,而是抬爪在他臉上摸了摸,熱度退了!
她松了口氣,快速溜出了密室門,鉆進紫瑾嚴挖的洞,朝著東廠監獄奔去。
她先去看了秦玉珩,他是王爺,從未受過落獄之苦,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刑。
東廠監牢陰森得讓人毛骨悚然,不知為何,她有些不敢在秦玉珩面前暴露身份。
幾個東廠獄卒正在喝著小酒,其中一個滿臉的橫肉,將酒壺啪得擲在桌面,笑著道:“想不到這五王爺看上去細皮嫩肉,也是個硬骨頭,老子抽得手都酸了,也沒從他口里透出一句話來!”
“你特娘的也是個驢養的,蠢!五王爺你也敢打?不怕等你出來以后報復?”另一個瘦小的獄卒吃了粒花生,斜了身邊人一眼。“呸!你是狗娘養的!”胖獄卒直接一掌拍在他后腦勺,又喝了一口壺中酒,低聲道:“你用腦子想想,五王爺處處針對帝師,帝師早看他不爽了!這回只是想借機除去一根眼中釘,你還真以為五王爺與此案
有關?我們要做的就是將他打爛了,打殘了!這才合帝師的心意,明白嗎?”
楚眉靈聽了這對話,心底泛起了一陣不明的情緒,無端又對寒傾瀾產生了幾分怨氣。
她偷偷竄到他們身后,抬起爪子去勾胖獄卒腰中的鑰匙。
“誰!”胖獄卒低頭一看,身后什么都沒有,在揉了揉眼睛后對瘦獄卒道:“我這是犯糊涂了,先睡一會兒,你給我好好看著!”
就在兩獄卒談話之際,楚眉靈將鑰匙含在嘴里,以最快的速度竄離。
皇親國戚和一品官員犯罪是被關押在天字號牢房,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在救他之前化成人形。
天字號牢房比其他的牢房更寬大,可刑具卻不缺一件。秦玉珩渾身是血得躺在枯草上,幾只老鼠正在吃他手邊的東西,兩只已發黑的饅頭。
看到這一幕,楚眉靈的鼻子發酸,直接打開牢房門走了進去。
“五王爺?”她走到他身邊輕喚。
秦玉珩緩緩睜開雙眼,黑白分明的眼充滿了血絲,雙唇干裂,可當他見到是楚眉靈時,還是撐起身子,急切得問道:“你,你怎么來了?”
楚眉靈看向他身上的鞭痕,低聲問道:“寒傾瀾下令拷打了你?”
“呵。”寒傾瀾笑了一聲,聲音充滿了諷刺,“那逆臣早想著要我死了!我若冠上殺兄之罪而死,就會成為千古罪人。他就能光明正大得黃袍加身,奪取我們秦氏江山!”
“他并非這樣的小人!”楚眉靈竟直接反駁。她雖怨恨他,可她不容許別人說他!
“怎么?為了你的權利愿意做他的走狗?”秦玉珩冷笑,目光徒然變譏誚。
“我!”楚眉靈一時語結,下一刻,一股憤怒就沖上了腦門,“奴才若為了權利也不會冒死你來救你!”若一開始她是為了他能助她振興妖族,可如今她是真心將他當成朋友!
楚眉靈頭暈乎乎的,心怦怦直跳,又感覺臉燙得快要燒起,所以只能用手遮住,低聲回道:“說,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