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眉靈的身子一震,心底涌起巨大的恐懼,他要做什么?他要當著眾人的面羞辱她嗎?她的臉色慘白,眼淚順著眼角流淌而下,雙唇劇烈顫抖。
可他的意識仿佛已被憤怒麻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離開!絕對不能!若是真要離開,他就和她一起毀滅。
他的吻突然變得貪婪,充滿了情欲,可他卻沒有直接要她,只是不斷吻著,一遍又一遍,仿佛唯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她在他身邊。
正當他想進入她的身體時,他卻對上了一雙充斥著恐懼的雙眸,她顫抖的雙唇正喃喃自語。
他附耳一聽,竟是她卑微的乞求:“求你,求你不要這樣,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不要當著他們的面羞辱我,好不好?”
他霎時間抽回了理智,立即抬手替她輕輕擦去眼淚,心疼得道:“我抱你回去。你看,周圍沒有人,沒有人!別怕!我早讓他們走了……”
她仿佛還陷在噩夢中無法自拔,雙唇微動,依舊喃喃自語。
慕容驚瀾有些怕了,用大衣將她緊緊裹住,輕撫著她的后背,柔聲寬慰:“靈兒,你看,周圍沒人,早就沒人了,你別這樣。”
“他們都盯著我,他們都盯著我看,我明明看到他們在這里!還有凌亦封,他的眼睛在動,你殺了他,你殺了他……”她蜷縮起身體,想要將撕碎的衣衫往上拉,眼神既恐懼又迷茫。
“沒有,一個人都沒有!這不是真的凌亦封,是假的!”慕容驚瀾見她像是受了刺激,真的有些慌亂。
他將她化成了小白狐抱進了懷里,輕揉著她的腦袋,“今晚帶你上山谷看星星,好不好?”她只是蜷縮著身子,一雙鳳目徹底變得死寂。
慕容驚瀾沒有理會,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而是拉過楚眉靈的手朝著千鯉池走去,邊走邊道:“這池子里的鯉魚有些已有上萬年的高齡,其中有一條還是我親手放進去的,你猜是哪條?”
他的腳步在岸邊停下,聲音突然變得暗了下來,透著一絲痛苦:“那一條名為勿念,它通體為白色。”
他剛懂事的時候,就和他的母妃分開,寄養到上官鳳宮里,離別那日,他母妃帶著他在這千鯉池放了一條鯉魚,她取名為勿念。
勿念,勿念!他怎么可能勿念?這一句勿念換來的是她母親七竅流血,慘死在他面前。
“勿念?”她不解得看向他。他側臉弧度干凈英挺,卻總是透著不可接近的寒氣和凌厲。
“靈兒,我只剩下你。”他緊了緊她的手,語氣居然帶著從未有過的懇求之情:“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阿瀾……”她輕喚,這一剎那,她居然覺得他是真心愛她的。
“再過些日子,我要去神界的邊境,到時候帶你一起去。”他扯開了話題,自言道:“一直在宮殿的確很悶。”
“陛下,靈兒妹妹。”月如染從不遠處走來,帶著和煦的笑容,牽過楚眉靈的手,指了指不遠處:“那里還有一道瀑布,底下的鯉魚更漂亮,不如姐姐帶你去?”
“好!”楚眉靈一口答應,繼而偏頭問慕容驚瀾道:“我可以過去瞧瞧嗎?”
慕容驚瀾看著她,清眸無比深邃,若細細看來,里面竟夾雜著失望,痛楚還有恨。
“你,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楚眉靈蹙眉,心不由自主得跳得加快速度。她害怕這樣的眼神……
“在去之前,先給你見一個人。”他突然勾起一抹溫和的笑,輕拍手掌,下了命令:“將他帶上來。”
不一會兒功夫,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被帶了上來,他的頭發披散,身上都是一個個血窟窿,迎著刺目的陽光,她終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凌大人?”她的血液霎時間凝固,轉身揪住慕容驚瀾的衣領,恨聲道:“你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