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寶林使眼色,朝林雨看去。
李泰這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一個人,至于周達三人早就直接被他給忽略掉。
林雨面帶笑容,禮貌的問候,“在下林雨,見過四皇子。”
李泰瞥了他一眼,連句話都沒有說。心想,這人以前連面都沒有照過,沒準只是下城官員子弟。
他認為這種人的目的,無非就是攀權富貴,想要借助京城權貴來提高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才懶得搭理。
長孫沖則是對林雨拱手道,“幸會!”然后就再無他言。
對此,林雨并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他們一個是皇家子弟,另一個是權傾朝野的宰相之子,高傲也是正常的。
況且以他所了解的歷史來看,李泰最后因為參與謀反之罪,被貶謫為順陽王,與其說封王,還不如說是被流放。
而長孫沖則是因為老爹長孫無忌的倒臺而被貶謫嶺南,成為一介平民,抑郁而死。
對于兩個下場如此悲慘的人,林雨實在提不起惱怒的心思。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秦懷玉竟然對他以禮相待,拱手說道,“在下秦懷玉,有幸能與林兄相識,不知林兄家道何方?”
“秦兄言重了,林某區區平民百姓,能得見幾位高才,才當深感榮幸。”林雨待人就是如此,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他繼續說道,
“今日大家能在此相會,算是緣分,我從海外得來兩瓶美酒,今日就與大家一同分享。”
青姐很合時宜的拿來了青銅酒樽。長孫沖暗暗點頭,眼睛在青姐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青姐沒有再表現出之前的嫵媚,反倒是行為上收斂了許多,如果不了解,別人定以為是一位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她一手拿住瓶頸一手扶瓶底,瓶口對準酒樽,從低到高緩緩升起,直舉過頂,高達二尺。酒水如線,涓涓細流,全然落入杯中,一直都沒能濺出,光是這一手就讓林雨暗自稱道。
一杯又一杯酒樽被斟滿,在場之人無不吞咽口水。酒水倒出之時,空氣中的香氣更加濃郁。
“李公子請!”青姐雙手端起第一杯敬到李泰跟前。后者伸手接過,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其余幾人各自拿起酒樽,強忍著心中的急迫,幾道目光落到了李泰身上。
李泰身為皇子,縱然再急不可耐,也要保持一定的風度,絕不能讓外人小看。可面對如此香醇的美酒,他竟然連個話都講不出來。最后在眾人的注視之下,他大喊一聲“干”,然后就一飲而盡。
其余等人也都長舒一口氣,最怕的就是李泰再來一個長篇大論,作詩一首,大家都知道四皇子喜歡顯擺自己的才華,也正是因為如此,李世民才會對其如此的寵愛。
“干!”
大家跟著仰首痛飲。
喝下去的三秒鐘內,現場靜寂無聲,連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出來。
只見李泰的脖子和臉漲得通紅,太陽穴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秦懷玉,雙目微閉,細細的體驗這種奇妙的感覺。
青姐面帶粉色,她一直以為自己酒量不錯,縱然不是千杯不醉,也遠超常人,可是這僅僅一杯就讓她頭暈目眩,面紅心跳。
尉遲寶林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猛烈的美酒。
他只覺咽下之時,細如流水,一線入喉。入胃稍燙,片刻之后,便仿佛吞下一口熱炭,從喉嚨直到肚腹熾熱無比。緊接著這股熱流遍布全身,手腳仿佛都酥軟了。
“好酒!”尉遲寶林情到極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一寸厚的實木桌面竟然被他拍出一個洞。
“好,好,好!”李泰連道三個好字,就算是一朝皇子,他也從未喝過如此猛烈的酒。
“此酒何名?是何人所釀?”公孫沖震驚的問道。
被驚醒的眾人自然是怒不可遏,尉遲寶林那暴脾氣立馬就上來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將盤子都震起一寸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