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繃起臉說,
“還叫林掌柜?老哥這么喊可就見外了,你也知道我比你沒小幾歲,叫我一聲老弟就行了,咱倆誰跟誰啊!”
張維景嘴角抽搐,讓他去問一個年紀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叫老弟,簡直就是亂了綱常。
可是他確實有求于人,要是不把事情辦好,不說前途,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朝廷之內擁護四皇子李泰的人可不在少數。
他只想著先把眼前的麻煩給解決掉,然后再找到那個“怪人”,到時候借機更上一層樓,收攏朝中中立官員,與長孫無忌,魏征分庭抗禮,那未來可就高枕無憂了。
張維景強制著自己,“老……老……”
林雨皺起眉頭
“老哥這是也不愿意改口啊,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只怨我林雨身份卑微,沒這個資格。”
張維景一聽慌了,他脫口道
“老弟這是哪里的話?你莫要如此想。”
林雨一聽,立即笑逐顏開,他一拍桌子,
“嘿,這才是我的老哥嘛!既然來了,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一會別走,咱們弄兩個菜,好好喝一杯。”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張維景心里其實是拒絕的。
在唐朝,人分四等,士農工商,商販是社會最底層的人,連農民都不如。
作為當朝三品官員的張維景,能愿意屈身和一個底層人物一起吃飯?
可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他不得不去這么做。
張維景略微沉思片刻,他開口試問道,
“林掌……哦不,老弟可否還記得多日前四皇子送您的那蟠龍玉佩?”
林雨瞇起眼睛,故作沉思的說,
“聽你這么一提醒,好像還真有這事,不過后來被一個小逼崽子給搶去了。”
張維景聽得臉上肌肉都在抖動,林雨說的那小逼崽子不就是張文嘛,等于是拐彎罵他。
可他還不能有任何的表現,又問道,
“老弟可知道搶去的人是誰?”
林雨一拍桌子,吵嚷道,
“我哪知道呀!這個小王八蛋搶了之后就跑,我要是知道這狗雜種的名字,非找上門扒了他的皮不可。真是有爹生,沒爹養的家伙,沒一點教養。”
“你說這世界上還有這種人?難不成爹媽也是這副狗模樣?對的,肯定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真是娘鱉鱉一個,爹狗狗一窩。”
“指不定這人祖宗十八代以上都不是個東西。”
林雨越說越起勁兒,干脆站起身,指著張維景,
“來,老哥,你說說這狗雜種是不是該死?要我是他爹,當初就應該把他射到墻上去。不對他爺爺就應該射墻上,小的沒教養,老的肯定也不是個東西……”
張維景聽得那叫一個氣他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縮在袖袍下的拳頭都握的發紫。
可臉上還得笑瞇瞇地勸說道,
“老弟,消消氣,年輕人嘛,犯點錯是很正常的,但貴在知錯能改才善莫大焉,你說是不是?”
林雨往地上吐口唾沫,
“我呸,還善莫大焉個屁,除非他跟他老爹現在跪在我跟前磕頭求我,我心情一好興許還能夠原諒。”
“額……”
張維景胸口極速起伏,他哪里被人這么侮辱過?要不是想到現在形勢嚴峻,不能有絲毫差池的話,早就讓那些官兵們進來了,哪里還會聽林雨這些話?
“哈哈,老弟別因為這人氣壞了自己。”
“唉,這我何嘗不知?但那蟠龍佩非同一般,四皇子知道這事后,大發雷霆。發誓一定要找出那人,并且稟報皇上。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財物,依照大唐律例,該當如何,老哥肯定比我還清楚吧?”
林雨斜眼看想張維景,后者心咯噔一下,手心都冒出了汗。
如果只是牽扯到四皇子的話,還不算太難辦,說些好話就當過去了。
可是一旦鬧到皇上那里,就再沒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他立即起身說,
“那四皇子現在可曾與皇上說過此事?”
林雨搖搖頭,“人都還沒有找到,就跟皇上說,那不是給皇上心里添堵嗎?四皇子說要親自押著這個人到朝堂上,讓皇上與眾多大臣們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老王八,能生出這么個小王八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