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也沒空,我要去療養院看我媽!已經答應云浚哥一起去了!”
季苒本來不想說出薛云浚,心一動,還是說了。
她從鏡子里看著霍子寒。
霍子寒看不到,一聽和薛云浚一起去,臉色就難看了,罵道:“不是讓你和薛云浚保持距離嗎?你還答應他!”
“是去看病人,你以為做什么啊?這還要回避嗎?”季苒停頓了一下,繼續擦臉。
霍子寒怒道:“看病人也不行,你不會自己去你的,他去他的,一定要約著去嗎?”
季苒的心慢慢涼了,從鏡子里盯了一眼霍子寒,不想說話。
她說出薛云浚,就是期待霍子寒能說一句:“我陪你去吧!”
這四年來,霍子寒從來沒去看望過自己的母親,霍家除了開始霍爺爺安排母親住院的時候去看過,之后也沒有去看過。
在霍家,從來沒人提她母親,讓她有種感覺,霍家的人都當自己的母親死了。
也是,有個神經不正常的親家,霍家人避之不及,誰還會主動認這個親家呢!
季苒越想越心涼,機械地擦著臉,突然對這樁婚姻一點信心都沒有。
愛霍子寒又怎么樣,愛情和婚姻就是兩碼事,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卿卿我我就叫幸福,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母親,那她從他身上能得到什么呢?
“季苒,我再說一次,不許和薛云浚一起出去!你聽到沒?”
霍子寒見季苒不說話,急了,吼了一聲。
季苒啪地一下就放下乳液瓶,站了起來:“云浚哥去看他老婆,我去看我媽,霍子寒,你憑什么不許我去?難道你不高興的事我都不許做?你不覺得你管太寬了嗎?”
“我就管,只要你是我老婆一天,我就有權利管你的事!”
霍子寒也生氣了,站起身逼視著她:“他老婆都瘋了那么長時間,他一個男人,經常和你接觸,誰能擔保他對你沒那心思?反正,你給我離他遠點!”
“你以為誰都像你啊,遇到女人就只有那種心思!”季苒針鋒相對地懟回去。
“我是那種人嗎?我不是誰都可以的!你以為我像你?忘記當年是誰主動爬上我的床的?”
霍子寒被她說的有些羞惱,頭腦一熱,話不經大腦就隨口說了出來。
季苒臉頓時就白了,這事一直是她心中的結,每次被霍子寒一提,她就又委屈又傷心。
這時見霍子寒又拿出來說,頓時心灰意冷,吼叫起來:“對啊,是我爬上你的床的!你是擔心我又不顧廉恥爬上薛云浚的床嗎?霍子寒,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放心我!怕我給你戴綠帽!行啊,離婚……這樣,我不管爬誰的床都和你沒關系了!離,今天誰不離,誰就是豬!”
她沖到書桌前,抓了紙筆就砸到霍子寒身上,吼道:“寫……我不守婦道,我沒有廉恥,讓我凈身出戶……你們家不就是覺得給我五千萬便宜了我嗎?我全不要了,行了吧?寫……霍子寒,你今天不寫,我馬上就出門給你戴頂大大的綠帽,我看你丟的起這個人嗎?”
“你神經病!”霍子寒被筆砸到了臉上,雖然沒多疼,卻把他的火氣也砸了出來,比季苒聲音更高地吼叫道:“我們有事說事,你提離婚做什么?”
他最聽不得季苒說離婚,這兩個字總會給他帶來莫名的煩躁。
只是季苒在氣頭上,根本沒心去想,剛才又在糾結霍子寒不愿去看自己母親的事。
一聽霍子寒罵自己神經病,腦子一熱,嘶聲就叫起來:“對啊,我就是神經病,我媽不還在精神病院呆過嗎?霍子寒,你和一個神經病將就了四年挺委屈的吧?那還不趕緊離了,去找精神健全的女人嗎?免得哪一天我真瘋了,你又得像薛云浚一樣被拖累了,想和你愛的人在一起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