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到了醫院,季苒謝過薛云浚就下車去上班了。
又是一天忙碌,周鯤估計想著自己在醫院的時間不多了,對季苒的要求更嚴格,做的稍不如他的意思,也不給面子就罵一頓。
一天下來,季苒都累得渾身無力,頭晚沒睡好,更是覺得自己全身不舒服。
一下班,季苒就迫不及待地打車回家,洗了澡就躺下了,飯也沒吃。
睡到十點多,胃痛醒了,她本來想忍著,越來越痛,只好爬起來,給自己煮了牛奶,吃了點餅干。
這一弄就沒睡意了,躺在床上拿過了手機,手機關成靜音,劃開屏幕沒人給自己打過電話。
季苒放下手機,胃還是疼得厲害,無奈起身又給自己拿了胃藥,把瓶子放回去時,看到已經很久沒吃的安眠藥瓶,季苒猶豫了一下,拿了出來,倒了兩粒和胃藥一起吃了。
躺到床上時,想著安眠藥,季苒就想起自己去了美國的一個師兄蘇遠,沒去美國之前在精神病院做主治醫生,季苒有段時間是找他開安眠藥,那段時間她壓力很大,一晚一晚睡不著,結果安眠藥也升到了四顆。
這大藥量都嚇到了蘇遠,他勸季苒做心理治療,說:“你靠安眠藥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是外科醫生,時間久了,這藥會影響你的!”
季苒當時就拒絕了,她覺得自己能調整自己,可是這兩年來情況沒見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她覺得自己不能再忽視這問題了。
想著,她算了算時差,給蘇遠打了電話。
蘇遠接起電話,似乎有透視眼,開口就問道:“小苒,是不是又睡不著做噩夢啊?”
季苒眼睛一熱,訕訕地道:“嗯,我在考慮,是不是聽你的建議讓你幫我做心理治療?”
蘇遠苦笑:“我在美國啊!難道你半個月來我這一次?”
季苒無力地睡了過去,霍子寒就留在她床上。
可是睡到半夜,就被季苒的尖叫聲驚醒了。
霍子寒被嚇醒,開始沒反應過來,還罵了一聲:“你神經病啊,睡的好好的尖叫什么?”
可是開了燈,看到季苒尖叫著猛地坐了起來,一副懵懂的樣子,頓時反應過來這丫頭又做噩夢了。
他下意識伸手抱住了她,邊輕輕拍她的背邊安慰道:“醒醒,你在做噩夢,只是噩夢,不是真的!”
季苒渾身顫抖,在他懷中抖個不停,那瘦削的身子讓霍子寒莫名地心疼,一半抱怨一半關心地道:“你這是怎么回事?經常做噩夢,睡眠也不好,你該去找心理醫生看看!”
和她睡了幾次,大半時間都看到她做噩夢,他覺得不能再讓她這樣下去了!
季苒一聽心理醫生,就猛地掙開了他,拉了被子裹著自己,就離霍子寒遠點。
霍子寒皺了皺眉,耐心地道:“有病就治,你是醫生,難道不懂這個道理嗎?”
季苒煩躁,抬手把燈關了,蜷縮著卻再沒睡意。
霍子寒看她不理自己,更是煩躁,還壓著脾氣又勸道:“你這樣是不愛惜自己,睡眠不好,身體也不好,還是有空找個醫生看看吧!”
季苒依然不說話,睜著眼瞪著窗口那邊。
霍子寒又氣又急,卻拿季苒毫無辦法,總不能像小孩一樣真的打她一頓,打到她聽話為止嗎?
他也沒了睡意,瞪著眼看著屋頂,半響,終是忍不住,又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是答應我好好過日子嗎?那你和我媽說那些話做什么,她和奶奶本來就看你不順眼,你還這樣說,這不是誠心和她們鬧僵嗎?你讓我夾雜在中間很難做啊!”
季苒聽而不聞,想想秋茹的性格,肯定不會告訴霍子寒打自己的事,她說出來霍子寒也不會信,自己又何必說呢!
“季苒,別鬧了好不?”霍子寒看她沉默著,移了過來,抱住了她的腰。
季苒猛地掙開,往外移了移,可是已經在床邊了,也沒地方可移了,她僵硬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