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霍子寒掛了電話,沉下臉道:“三院你是大股東,難道還怕一個林主任啊!不喜歡看到她開除了就是,何必為她自己走呢!”
季苒苦笑:“就因為人家八卦我,我就開除人家,這說的過去嗎?”
“怎么說不過去,誰要敢有意見,連他也開除了!再不濟,我們撤資,我給你重新買一家醫院,全部股份是你的,我看誰還敢為難你!”霍子寒霸道地道。
季苒看看他,心情好了點,感覺過去護著自己的霍子寒回來了。
她調侃道:“別對我這樣好,這才害了你的助理被你辭退了,馬上又害同事失業,你還支持我,這會讓我感覺自己像壞人!我會翹尾巴的!”
“我倒寧愿你壞點,免得總被人欺負!”霍子寒給了她個白眼,又笑道:“翹尾巴就翹尾巴,有我給你撐腰呢!你就往前沖吧!別自己撞破了頭就行!”
季苒笑了笑,沒接話了。
她能往前沖,那前提是霍子寒現在站自己這邊!
要是哪天他不站自己這邊,她還能沖嗎?
兩人到了周家,看到熟悉的別墅還有院墻上的花,季苒頓時就沒進去的勇氣。
記得上次來,幾人還說說笑笑包湯圓,這次來,卻沒了男主人,屋里一定死氣沉沉吧?
“進去吧!都來到了還退縮什么!”霍子寒看出她的遲疑,往前越過她,牽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按了門鈴,一會一個陌生的女人來開門,站在可視門鈴前就問道:“請問找誰?我們不接受采訪!”
“我是季苒,我來看周夫人!”季苒對著門鈴道。
那邊靜了一下,一會門開了。
季苒和霍子寒走進去,一眼就看到周夫人坐在沙發上,木然地看著某一處。
“她一直就這樣,我們來了,她也感覺不到似的!”開門的女人苦笑。
季苒眼睛就濕了,輕聲問道:“她吃東西了嗎?”
“沒!給她買了粥,熱了幾次都不吃!”
季苒就走到廚房,看了看,重新舀了些熱了,端出去。
她在周夫人身邊坐下,把粥放在桌上,拉起周夫人的手撫摸著,輕輕地道:“周老師要是在,一定不愿意看到你這樣……我知道,這種時候,說什么節哀順變都是空的!有些悲傷,不是誰都能懂的,我們失去了什么,只有我們自己最清楚!師母,周老師還在呢……他還想和你去周游世界呢,你帶他去,你能感覺到他的……”
她的手摸到那塊她建議周鯤買給周夫人的表上,磨蹭著,低聲道:“分分秒秒都和你在一起!”
周夫人感覺到季苒的手停留的位置,低頭看到表,怔了一下,眼淚就滴滴答答掉下來,她猛地抱住了季苒,歇斯底里就哭了起來:“我知道會有這一天的,我只是沒想到來的這么早……我不甘心啊!我還有很多很多事要和他一起做……”
周夫人絮絮叨叨地邊哭邊對季苒訴說,季苒都耐心聽著。
霍子寒坐在一邊,開始聽著覺得都是些瑣事,心下有些不耐煩。
可看季苒沒有任何不耐煩的表情,只好繼續陪著。
聽多了,霍子寒就靜下心來,覺得這些瑣事也不是那么無聊,想想,這是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了一輩子,共同經歷過的。
在外人眼中,可能不值一提,卻是兩人共同擁有的經歷,對他們來說是珍貴的。
看著季苒陪著掉淚,霍子寒無奈,這丫頭心這么軟,可拿手術刀的時候卻那么冷靜,還真是矛盾啊!
周夫人哭了半天,可能也發泄夠了,在季苒的勸說下,把粥也喝了,才打起精神道:“你周老師的尸體還要尸檢,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領回來,我們兩家都不是本地人,還得通知親戚……”
她說著想著就難受,眼淚又掉了下來:“我還是先通知小律吧!”
“師母,要通知誰你把名單給我,我來吧!”季苒自告奮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