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一個陪伴了半輩子多的親人,這種失落她懂,所有的安慰都虛于言表,誰也無法真正安慰了誰。
她隨著眾人走進去,霍子翼擠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站著,沒見霍子寒,就低聲問道:“我哥呢!”
“喝多了在家睡覺呢!”季苒平靜地道。
“額!”霍子翼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怎么接口了。
還好追掉會馬上開始,三院的工會主席做了哀掉詞,讓周夫人上去說幾句。
周夫人推了推周律,周律上去說了幾句感謝眾人的話就算了事。
季苒看到他很疲憊的樣子,等追掉會完了,就上前和他說話。
周律嘲諷地一笑:“你們工會主席之前讓我媽多說說我爸在醫院怎么盡心盡責,我覺得沒意思,就沒說了!失去一個周醫生,你們醫院很快就有新的醫生頂上!只有我和我媽,才知道我們失去了什么!”
“嗯!”季苒這一刻和周律心意相通,他們都是失去過親人的人,這種感覺兩人都有。
“我姨媽她們明天就回去,我多留兩天,和一些朋友告別!房產證和鑰匙我郵寄給你吧!我想沒時間再去找你了!”周律伸手:“季苒,很高興認識你!”
季苒伸手和他握了握:“我也是,很幸運遇到你們一家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周律緊緊握了一下季苒的手,松開就頭也不回去招呼客人了。
追掉會完就等著火化,參加完追掉會的人三三兩兩走了,最后剩下的就是季苒他們和一些親戚,還有幾個三院的像張晴她們之類的就是真心敬仰周鯤的。
季苒看看她們,想起張晴先說的話,周家以后都沒人留在奉城了,她們也不是做戲給誰看,就做自己認為是對的事吧!
薛云浚也留下了,陪著季苒一直到把周鯤安葬。
霍子翼在一旁看著兩人站在一起和諧的樣子,心里覺得怪怪的,等看著葬禮結束,季苒上了薛云浚的車。
他也上了自己的車,最終忍不住給霍子寒打了個電話。
霍子寒等鈴快響停才接了起來,帶了點鼻音地問道:“子翼,有什么事?”
“還在睡?”霍子翼看看表,都中午兩點了。
“沒,早起了,剛洗了澡出來,公司里有事?”
“沒事!今天是周鯤的葬禮,季苒和薛云浚都來參加葬禮了!”霍子翼很平淡地道:“他們剛才一起走了!”
“薛云浚去做什么?季苒去我理解,可這又關薛云浚什么事?”霍子寒迷惑。
“不知道,可能也認識周鯤吧!哥,我說你就算喝多了,也不是起不來,就不會來一趟嗎?”霍子翼忍不住抱怨道:“好歹人家也是嫂子的恩師,你表現一下嫂子心里也安慰!”
“我沒表現嗎?從周鯤出事,他的喪事都是我派人幫忙的,還要我做什么?是不是季苒在你面前埋怨我了?”霍子寒羞惱地問道。
“用得著嫂子埋怨你嗎?我都覺得你過分!”霍子翼嘀咕了一聲。
“你懂什么!這是我和她的事,你別管!”霍子寒沉下臉:“我換下衣服就去公司,有事公司說吧!我掛了!”
他掛了電話,撇撇嘴,自己要季苒陪著去應酬,這女人推三拉四,那她的應酬他也不給面子。
他說去公司,卻沒急著去,換了衣服就在家里等著。
可一直等到五點多,也不見季苒回來。想起霍子翼說季苒和薛云浚在一起,霍子寒臉更黑。
有一會是想打電話給季苒,問問她怎么還不回來,可想到自己在賭氣,霍子寒又忍住了。
又坐了一會,覺得去公司也沒必要了,就給霍子翼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不去了。
霍子翼無語:“你不會頭還痛吧?一堆文件等著你簽字呢,你就算不來也早點說我送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