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苒把母親舉行葬禮的事告訴了他,最后道:“舅舅你來嗎?”
她舅舅冷哼了一聲道:“不去,你結婚都不請我們,怎么,死人了就想起我是你舅舅了?好事沒我們的份,這壞事就有我們的份了?”
季苒什么都沒說了,直接掛了電話。
杜振在旁邊聽到,無語:“這什么兄妹啊,連外人都不如!”
季苒卻難得地一笑,對杜振道:“你不覺得一個葬禮,能讓你看清很多以前看不清的東西嗎?世態炎涼,眾生百態,是敵是友,就算做給活人看,也有那么些人不惜把自己最丑惡的一面暴露出來!以前在局外,沒這么深刻的體會,這次自己親臨,體會就深刻了!”
不止季苒有體會,霍子寒也體會頗深,季苒母親葬禮的頭晚,他還問過奶奶和母親,兩人都表示會去參加葬禮,可是第二天,秋茹就打電話給他,說奶奶病了,起不來,她要在家里照顧奶奶,讓他和季苒說一聲,諒解一下。
霍子寒都說不出話來,奶晚都還好好的,哪里就病得起不來,不愿來而已!
他自己都替自己家人的淡漠感到羞愧,季苒什么都沒問,這更讓他汗顏。
葬禮舉行的很簡單,季媽媽這邊沒什么親人來,季苒也請多少人,來的都是自愿自發的。
墓地季苒一次買了兩個位置的,她沒找霍子寒,直接讓杜振幫忙,去警局說了,既然查不出兇手,季鍺的尸體她就要領回去一起安葬。
杜振托了人,順利地把尸體領了出來,季媽媽火化后,季鍺也被火化,兩個骨灰盒一起被送到陵園。
余欣,朱珠,陸漫她們都心疼季苒,這才幾個月,就一連失去兩個親人,從此她就是孤兒了。
裴奶奶看到,也心疼的老淚縱橫,拉著季苒哭著說:“丫頭,你要不嫌棄,以后我就是你奶奶,改天擺桌酒席,奶奶就認下你!”
裴峻一聽就道:“對,做我妹妹吧!以后我做你哥哥,我護著你!”
裴奶奶和裴峻回家一說,裴峻母親和父親當晚就過來,一致表示要收季苒做干女兒。
季苒哪有心情拜干爹干媽,只說以后再說。
裴峻父母就上了心,叮囑裴峻幫季苒料理雜事,裴峻也覺得之前對不起季苒,對她的事漠不關心,還真上心地幫忙。
葬禮簡單,骨灰盒送到陵園就算結束了,余欣和朱珠本來還要請假陪季苒。
季苒拒絕了,道:“我已經經歷了一次我哥的死,我媽我也有心理準備,她死了也算解脫了!我能想得開,你們都不用陪我!讓我沉靜幾天,我就走出來了!”
余欣和朱珠也沒堅持,季苒的性格就是這樣,說再多寬慰的話不如她自己想開。
杜振這邊,季苒也感謝了他,杜振只說了一句話:“我不陪你,但我在,只要你想訴說,都能找到我!”
裴奶奶讓季苒去家里住幾天,季苒也拒絕了,說自己帶了孝,不方便打擾,以后有機會再說吧!
就這樣,季苒自己住在別墅里,母親死了,她計劃收拾一下,還是搬回自己的公寓。
霍子寒沒能留下,季苒真的是連敷衍都不愿意,葬禮當晚他本來想留下,季苒只說了你一句;“你走還是我走!”
霍子寒就灰溜溜地走了,季媽媽才死,他不愿和季苒為這種事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