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氏嘴上不讓竇傳家養老,可現在的情況,她們要是不去,人家說罵的就是她們。再說她太知道竇傳家的性子,過些日子等事兒過去了,再說些好話哄哄,照樣得聽她這個娘的。
所以今兒個這滿月酒必須得去不去是她們不懂事。
一行人挎著笆斗子,拎著老母雞就過來了。
竇小郎一看她們過來,就小臉沉了沉。
梁氏正抱著娃兒在屋門口跟來人說話,看到她們,臉色頓時就變了。說的是好,可看見她們,她心里還是忍不住的怒憤惱恨。
樊氏出來一看她們來了,拉了梁氏一把。只要她們不鬧事兒,就安排到一邊,當做沒看見。
但竇翠玲是肯定要上來跟梁氏說話的,先給趙倩娘使了個眼色。
趙倩娘笑盈盈的上來,“大妗子看大妗子這面色圓潤,滿面紅光的,可真是喜事臨門”又跟樊氏說話,“這是梁家溝的姥姥吧我倒是很久沒見了呢”
樊氏淡笑著,“這是二娘的大姐是吧”
趙倩娘神色僵了一瞬,笑道,“我是倩娘”說著上來看小娃兒,“我給小表弟打了一對手鐲呢”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是個外甥女,雖然是竇翠玲的閨女,但個竇二娘不一樣,梁氏要是連她都懟,又要落個不好,笑臉笑不出,還是扯了扯嘴角,謝過了她,讓她去桌上坐。
竇翠玲看她沒下趙倩娘的臉面,忙笑著也上前來,“嫂子我給小娃兒,也打了把長命鎖。”
梁氏抿著嘴應一聲,叫刁氏,“婆婆帶著倩娘她們去坐吧門口日頭大,紅糖水也在那邊。”
她好言好聲的讓她們坐到大門外面去,沒有直接嗆懟她們,其他人也笑著湊趣的,“跟我們坐一桌啊”
那邊又有人過來,梁氏把小六遞給乳娘韓氏抱著,她上前跟人說笑。
這明擺著是不想多打理她們。可她也沒有轟走,之前也說了話,又照顧到刁氏讓她帶閨女外孫女去坐桌,誰也說不出啥來。
竇翠玲還想說,刁氏搖搖頭,就去找相熟的說話去了,滿口的心里歉疚,又說竇二娘在家里多后悔不該一時沖動的。她去廟里燒香給梁氏和小娃兒求平安,竇二娘非要去,但因為被打的太狠,傷沒好,才沒去成。
竇大郎先去找了竇傳家,說他給小弟打了對鐲子,說是上面的花紋都是平安如意紋,戴了能保平安如意。
竇傳家點點頭,說好。
“爹你這些日子瘦了好多,是不是平日里沒多注意身子”竇大郎說完,又關心的問他。
整一個月,雖然樊氏和竇清幽跟梁氏她們說說笑笑的,但對他卻冷淡疏離,心里又憋著這個事兒,竇傳家這一個月都過不舒坦。看他關心,兩眼忍不住一熱,笑道,“沒啥沒啥你你把鐲子給你娘送過去吧”
竇大郎看打動他,笑著應是,拿了鐲子來看小娃兒,看梁氏。
梁氏厭惡憎恨竇二娘,也不喜他。他是刁家生的,跟刁氏親,成天一副看不起她這個娘的樣子。三郎去念書,他還不讓念。這會來巴結,也是想占便宜。不過她面上不顯,收下了鐲子,“當初我熔了陪嫁的鐲子給你打手鐲戴,沒想到一轉眼十幾年了,你都能給弟弟打鐲子了。”一臉的感嘆。
竇大郎眼神微閃,認真誠懇道,“我一直都記著娘的恩情呢也一直想著高中之后,讓娘風光,孝順爹娘呢”
“你是個好的可要好好念書去坐桌吧”梁氏擺了下手。
像揮他去一樣,竇大郎也只好去找竇三郎,說是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