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傳家讓她坐上騾車一塊。
坐在騾車上,楊鳳仙就勸他,“可得注意自個身子了這大冷的天,那涼飯可是不能吃的本來天就冷,熱飯的舀出鍋一會就沒熱氣了,那涼飯跟冰渣子一樣,咋能下肚你也跟嫂子說說,吃飯的時候等等你,等不及,也能讓四娘出來喊喊你。”
竇傳家不說話,梁氏只講自己吃,不等他還要刺他。四娘怨恨二娘,也怨恨他這個爹,怨恨他沒有懲治了讓二娘去坐牢流放。直接喊他的名字,連爹不叫了。
楊鳳仙勸他自己對自己好點,“這人都要對自己好點,心沒長在自己身上,誰都不可能比自己對自己好的了。”
竇傳家嘴上沒說啥,心里卻隱隱認同。
兩人到了隔壁村,郎中家里抓了藥。
回來路上,楊鳳仙就跟他講忌口的,瀉肚子又吃啥啥好,藥要咋煎。
竇傳家聽著她柔聲細語的關心和叮嚀,心里漸暖。
回到家,晌午梁氏下的面條,因為臘肉拿出來晾曬的差不多了,就炒了一盆子。
竇傳家看了眼炒的腌臘肉,沒有吃,只吃了一碗面條,刷了砂鍋坐在一旁熬藥。
次一天送面條,竇清幽請的竇老鱉幫忙,她跟車去送的。
冬天里由于嚴寒,更多人愿意吃一碗熱湯面,龍須面也賣的更多了。
縣城一趟,加上米面鋪子賣的,正好拿到手七兩多銀子。
竇清幽都拿了到藥鋪買了補藥,仔細問了梁氏的情況吃什么藥膳,回到家,車上買的大包小包。
當你對一個人有了成見,他做啥事都覺得不順眼順心,覺的涼著自己。
竇清幽準備給梁氏食補,吃太多藥,吃的梁氏胃口越來越小。就大包小包的買了做粥和做湯的食材。
家里就各種滋補粥和營養湯的輪番做上來。因為加了藥材,這些粥湯常常都是梁氏一個人喝,或者韓氏分食一點。
竇傳家吃了三四天的藥,瀉肚子才徹底好了,看著那些變著花樣的滋補品,不干活兒的時候就牽著騾子到山坡上去吃草。
楊鳳仙在娘家幫著照顧腿腳的老爹,也常常的上山,時時的開解安慰。
竇傳家就想,如果梁氏能有楊鳳仙一半省事,不老跟爹娘對著干,不那么強橫,家里現在的日子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爹娘退讓,她卻絲毫不知道退讓退讓。
這個時候,趙成志又過來還錢,把竇傳家之前借的七兩銀子還了,“大哥我的酒賣了一點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人買,只是沒能賣到四百文錢一斤,人家說難喝,跟大哥家賣的酒差太遠,只給了一百多文錢一斤,算是少虧些銀子。這個錢先還給大哥,也省的嫂子再跟大哥因為這個銀子慪氣。”
竇傳家看著銀子,嘆息了下,問他趙天賜的耳朵咋樣了,“現在治的有效果沒”
“有點,比之前強點。就是可能落病根。”趙成志說著心疼的嘆口氣,又跟他埋怨竇翠玲打的太狠,“本來他身子骨就落有病根,那個耳朵就不靈敏,她還打那么重,差點毀了天賜”
竇傳家歉意道,“要不是因為那個球,天賜也不會被打壞了耳朵。你們酒沒賣到錢,還沒賣完,這個錢你先拿著,繼續給天賜治耳朵吧”又把七兩銀子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