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四娘從被害了一次之后,懂事兒的讓人心疼”
“我也一直心里疼著四娘,她一個小女娃兒,才剛十歲,就要受這些。”趙氏抿著唇嘆息。
所以樊氏更加堅定了要把四娘留在梁家的想法,她知道小兒媳婦雖然平常不多話,卻也是個聰明的,只是有點悶,就想跟她商量一下,是看選二郎好,還是五郎好。
趙氏聽她低聲說的意思,一點不驚訝,看了看圍在竇清幽爐子跟前幫著燒火的兒子,暗嘆了口氣。六郎跟四娘差了四歲,差的太多了,爹娘怕都不愿意讓四娘等。所以現在正念書的二郎和五郎是最佳的人選。
只是她看二郎不喜四娘,總跟她不親近,還有點不對付。雖說念書不錯,卻不想能有大出息的樣子。五郎也不大,現在還看不出啥來。二嫂那個人也。
趙氏也說不出來,低聲讓她再看看,“反正不急一時,還小,還有好幾年呢”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的。
樊氏點點頭,“也是還有好幾年呢”那二郎就得先等著,先念他的書,爭取個考個功名,以后四娘要是跟了他,也能風光些。
魚湯燉好晾著,正好到吃飯,梁氏從后面回來,魚湯也涼好,她連吃帶喝正好一大碗。
飯后竇清幽拿了個長竹竿,綁上鉤子。
“四娘綁竹竿干啥啊”梁三智過來幫著她捆結實。
“聽那邊的皂角樹上還有皂莢,想去勾下來用。”竇清幽抬頭看看他,笑著道謝。這個三舅和三妗子兩口還真是挺有意思,倆人都是不多話的,三舅碰事兒就陰測測的,三妗子軟乎乎的卻軟中帶刺。
“家里買的有香胰子。”梁三智皺眉,家里早就不用皂角洗頭洗衣裳了。
“不是洗衣裳的,是有別的用。”竇清幽笑笑。
梁三智也不問,他正好這會沒事兒,“我跟你們去鉤。”
竇清幽和梁六郎跟在后面,常月荷也拉了梁玉娘一塊。
梁家溝地勢上有點像盆地,峽谷的感覺,只是更寬闊些,這邊靠的山也多,山上物產也更豐富。
幾個人到了山上斜坡,把幾棵還帶著老了的皂莢的全部鉤掉,包了一大包回來。
竇清幽拿了刀子,就一個一個的剝。
“剝這個干啥啊這里面是啥啊”梁玉娘是個柔靜的性子,梁六郎也乖巧,常月荷卻忍不住。
“皂角米。”竇清幽解釋一句,不大會就剝了一把出來。
樊氏看看幾個人搗鼓的,笑笑去了后屋給梁氏幫忙。
外面消息傳的很快,又因為釀果酒種果樹的事兒已經出了名,所以事情爆出來后,一下子就傳的到處人都知道了。議論紛紛說啥的都有,幫著罵竇傳家和楊鳳仙的,咒罵老竇家無恥絕情的,甚至猜測梁氏娘幾個是被趕出來的。
梁氏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管拉面條,累完一天,回來抱著小六玩上一會,倒頭就睡。夜里韓氏醒來給小六喂奶,她都睡的不知道。
竇清幽剝了一小罐子的皂角米,雖然有不少單莢的,但也都差不多,泡了兩大把,和蓮子,百合,紅棗,銀耳,枸杞一塊燉了一大盆子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