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六郎仰著頭看兩人,三郎表哥跟除了表姐小郎哥以外的都不多深說,這個月荷姐卻總喜歡找他說話。
常月荷不悅的微微噘起嘴,“你才多大啊就想成親娶媳婦兒的事兒了不害臊”
竇三郎微愣,有些疑惑的看著她,“我到了年齡,人家好心來說親,我娘不可能把人往外趕。再說這也是理所應然吧”
常月荷氣悶,哦了聲,轉身走了。
竇三郎搖搖頭,繼續指點梁六郎練字。
梁大郎頭一年剛回來,事情多,梁二郎被馬氏拉著說親,也沒那耐心,趙氏就請了他空閑里幫忙指點下梁六郎啟蒙。
常月荷走后,竇清幽從屋里出來,看她氣悶離開的樣子,過來看竇三郎。
“又去看你的果苗了”看到她,竇三郎揚起嘴角笑問。
清俊挺拔,笑容干凈陽光,又不是沉穩的翩翩少年郎,最討得那些情竇初開的女孩子們喜歡吧竇清幽笑笑,但是常月荷
“表姐你看我寫的字”梁六郎期待的等著她夸獎。表姐總能說出他哪個地方寫的不好,但又找到他寫的好的來。
竇清幽看過一遍,依舊先說了哪幾處寫的不好,該咋寫,又找了另外幾處寫的好的,夸了幾句。
馬氏從跨院門口路過,聽著她給梁六郎講寫字,心里一陣陣堵悶。她給小兒子說親,婆婆卻不讓她相看。二郎已經十六了,說啥等考考功名再說,分明是想把外孫女嫁進來。
她也不是看不慣四娘,人聰明,長得也確實標致,又得公公婆婆的心,說不定娶了她還有不少好處。可這么個兒媳婦,也注定她跟她擺不了婆婆。最重要的,還要讓兒子等她幾年
現在家里可不缺銀子,要為了銀子娶了竇四娘。釀酒的他們家也會,銀子自然以后年年掙,越掙越多大兒子都沒能考上功名,小兒子這有銀子打點了,就缺能拉拔一把的人脈。她就想找個舉人的或者跟官家有親戚的兒媳婦,能幫襯小兒子科考和仕途的
竇四娘根本幫不上
越想她心里越不舒服,五郎不是年紀正合適,讓她嫁給五郎就是了還偏偏讓她二郎等著,讓她在五郎和她二郎之間挑,才最讓馬氏氣堵
正要回屋,見常月梅在屋里,就到她這。大兒媳婦雖然跟她不是特別親近,但總跟她是一條心的。
常月荷也在屋里,正氣悶的說竇三郎,“一說有來說親的,可高興了說啥很高興,理所當然的,一點不害臊”
常月梅笑看著她,“你也是,說話總有點不顧忌。有人說親,那說明好,說親的越多才越好。自然是高興的又沒說應承哪一個連說相看都沒有”
常月荷一想的確,梁氏只好好招呼那些人,卻沒有應承相看的事,想來也是不愿意的。
馬氏聽這話,心里咯噔一聲,還以為常月梅也是說梁二郎,看梁家富貴,想把妹妹也嫁過來享福。這常月荷太咋呼,她可不想要這樣的兒媳婦。想了想,提著心,馬氏又悄悄退出來。
坐在屋里,心里翻滾了一樣。一個個的,都藏著掖著心思還都不好拒絕,拒絕了哪一個都得罪人不時就氣的臉色泛青。竇四娘好歹還聰明點,有點腦子,常月荷可是差遠了家財,人脈全部占就占一個常月梅是她大兒媳婦,要是拒絕了,得罪大兒媳婦,連岳家也一塊得罪
梁大智回來,看她坐在炕上想事兒,臉色難看無比,也脫了鞋盤腿坐在炕上,“大過年的,你這是咋了”以為她是家里人太多,她是長媳,操持不過來了,心里不舒服。
“沒事兒”馬氏想跟他說說,又想他這個時候肯定更偏著外甥女,要是說破,他能立馬答應親事,讓小兒子等著竇四娘長大,又生生咽下了要說的話。
“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等過了年就好了家里人多,二弟妹三弟妹也都不是懶人,還有秀芬幫忙。不過她身子不咋好,還要帶著小六,乳娘不在,還得找著喂奶。你這個大嫂的,多操勞些,有事兒也叫大郎媳婦兒給你伸把手她也該跟著學起來了”梁大智笑著勸她。
即便不是因為操勞的,也要讓他知道她操勞一大家子的辛苦。馬氏沒解釋,扯著嘴角笑笑嘆氣,“難得聽你一番安慰人的話我這心里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