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傳家愁苦萬分,又心里難受的透不過氣來,坐在山坡上生悶氣,抬頭見村子不遠的洺河畔,氣派的大院,和規整果園。
楊鳳仙找過來,“傳家哥”
竇傳家看看她沒有吭聲。
楊鳳仙坐過來,拉住他的手,嘆了口氣,“梁家怕是恨死我們了,老太太和老爺子逼著你去找他們買果樹苗,真是難為你了。”
竇傳家聽這話更覺的難受。
楊鳳仙又說,“現在說是家產都給傳家哥你操持的,可八千多兩銀子都在老宅,你身上連一百兩都沒有剛才拿的一百兩,還想要給你妹夫拿著。沒買成果樹苗,銀子就又拿走了。說是你占了所有家財八千多兩,可卻根本沒摸到那些銀子,白擔了罵名被人恨。我是聽見看見你這樣,就心疼的”
他這會正在難受苦悶憤惱,被她這么溫言軟語一說,更加怒恨。
楊鳳仙嘆了口氣,“現在再買果樹苗,她們怕是不會賣。不過只要她們的果樹苗還有,咱可以想個別的法子去買”
“能想啥法子”竇傳家是一點法子都沒有,去找三郎,他很是覺的沒臉。
楊鳳仙就給他出主意,有不少人不相信梁氏她們,還說她們是騙人的,不僅沒有買,還到處放話不讓別人也買,會上當受騙。所以才有更多的人不愿意買果樹。他們可以拿錢找那些沒有買的幫忙,以他們的名義,讓他們去買了果樹苗,再買回來。
竇傳家頓時覺得這個辦法好,抓著她的手,“鳳仙還是你”還是啥,他沒有說出口。
楊鳳仙沖著他溫柔的笑,心里知道他肯定覺的還是她好現在就算有老宅把持著,還有個陳嬌娘在家里,她只要握住了竇傳家,未必就不能如意了
竇傳家回去就找了刁氏拿銀子,說想了別的辦法去買果樹苗。
刁氏聽了換人去買的法子,也覺的好,看看楊鳳仙,眼中閃過一抹冷沉。早不說,卻這個時候哄著竇傳家再說,這個下賤的淫婦果然心機深比梁氏可陰多了
但辦法出來了,現在首先要緊的是果樹苗,就趕緊的到處找人去買。
有人不愿意,“她們要簽十年三分之一的果子,我要幫你們買了果樹苗,到時候她們找我要果子,我上哪去弄那些果子來再把我告到衙門,我可吃不了罪”
也有人為了銀子鋌而走險,過來買果樹苗的。買不到大苗,就要買竇清幽育的小苗,天很快就要暖和了,那些小苗也能種活了。又不像大苗是從各地經過長期運輸拉過來的,地方近,活的也更多。
等竇清幽再過來時,已經賣了四千多棵果樹苗了。
竇家連夜把那些果樹苗集中到了家里,雇人種上。
皮翠花跑的飛快來報信兒,“老竇家的不知道從哪拉了好多果樹苗,正找人種呢看那果樹苗的樣子,成捆的繩子,像是你們家的果樹苗呢”
竇清幽一問陳天寶這兩天的情況,本來剩下的果樹苗就不多了,準備散賣了給村人種個新鮮過癮的,別到時候自家沒有,禍敗別人家的果子。開果園的村人差不多都提前來了,不太可能還有這個時候來買大批的。
陳天寶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自責憤惱的跺跺腳,“他們說的開始在猶豫,看村里別人都種了,也眼饞,也來買果樹苗,要開果園。我看他們都簽了文書畫押了,這是一家對一份的,就沒多想誰知道叫他們奸詐的鉆了空子買走了果樹苗”
看他自責萬分的樣子,梁氏也不好說他啥,本來就是請他幫忙的,“這是他們刷奸計,簽字畫押了文書,也怪不得你”
“那果樹苗我們不賣了跟他們要回來”陳天寶怒道。
他們都已經在種了,能要得回來再給他們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