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升斗小民不懂得,大人網開一面。試品一下這些果酒,還有今年剛出的新酒。拿這些酒,大人自然就能交差了。”容華說著看了眼竇清幽。
“大人去年來過我家,只是我們獨戶出來了。但酒卻保證比去年更純正,大人可以品鑒一番再定奪。”竇清幽把酒杯都擺上。
那酒杯都是花口的,樹葉形的,花瓣形的,各有不同。倒進去各種不同顏色香氛的果酒,看著就賞心悅目。
連大人一看,這才像樣了,心情也稍稍舒緩了些,再看那些酒的色彩,清澈瑰麗,若是用玉杯和琉璃杯盛起來,怕是更妙。端起一杯櫻桃酒喝。
剛一口,他眉毛就挑了起來。竇家的果酒還真是比不得又嘗了其他的幾種李子酒,葡萄酒,西瓜酒,水蜜桃酒,都各有風味。他這不喜歡這種甜酒的人,也覺的可以閑來無事喝上一壺。
“這個葡萄酒,不比西域葡萄酒差,大人可以試試。”竇清幽請他品那野葡萄酒,那是她精釀的,家里只有三百多斤。
連大人一聽,又嘗了野葡萄酒,仔細品品,的確要比西域葡萄酒還要純正,不僅暗暗點頭。怪不得讓他們來買這果酒,還真有不賴的
“大人這酒如何可否能換下來那四千斤果酒”竇三郎詢問。
“你們有多少”連大人問。
梁貴回話,“回大人我們目前只能拿出七千斤,剩下的三千斤,等梨子酒和蘋果酒釀造好,再行交貨,可以嗎”
一聽有七千斤,這才算湊合,連大人想了想,“酒我們收了但竇家人膽大包天,膽敢以次充好,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只要能放了他們出來,打多少就看他的了。這個竇清幽不關心。
連大人說完卻看向朱縣令,“朱大人以為此等刁民該如何處置的好”把球踢給了朱縣令。
朱縣令看著他,“這不若罰些銀兩賠償吧”他已經下令重打了板子,那竇占奎六十大板打完人就昏了,要是再把人打死了,可就是他的責任了。
竇家現在五千兩銀子被連大人拿走了,其余的銀子和果園還有四千斤被竇清幽掃蕩了,再罰銀錢,是拿不出來,只能摳竇翠玲家的老本了。
竇清幽讓櫻桃出去給竇翠玲和竇二娘她們傳話兒。
櫻桃出來一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還要罰銀子,頓時都氣恨交加,怒憤難忍,“已經把我們家給挖空榨干了,非要逼死我們是不是”
連大人推了個干凈,都交給朱縣令,已經派人去梁家和洺河畔拉酒,他得趕緊的趕回去交差,再晚就交不了差了
朱縣令倒真是好人,這邊竇三郎和竇清幽一求情,給了竇家兩個選項,一個拿銀子罰款,一個是挨板子,讓竇二娘和竇翠玲她們選。
“姥爺已經被打了六十大板,人都起不來了要是再打,就得把人打死了姥姥身子骨也不好”竇二娘嘴上這么說,卻不想出銀子。
楊鳳仙睜大眼看著她,“你不會想讓你爹把板子全挨了吧”
竇二娘陰著眼看她,“我有說過嗎你別胡亂猜測栽贓爹是家里的頂梁柱,他就算身子好,挨得住板子,也不能把爹打壞了”
楊鳳仙看著她,只覺得心寒不已,替竇傳家心寒。
趙成志說了一堆好話,說要進去看看。連大人都已經不過問了,獄卒收了好處,也放了行。
竇大郎從來沒有想象過會進縣衙牢房這種地方,剛進大門,就一股陰寒之氣夾雜著血腥濕潮和腐爛似的怪味兒迎面而來,即便外面晴天,里面也陰氣森森的。剛進去,有人就撲到牢門前喊冤,“冤枉啊我是冤枉的我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