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清幽借著月光仔細看,的確像是人,正踉踉蹌蹌的過來。
“熄滅火把。”吩咐她。
婆子一聽,忙把火把熄滅了。
遠處那人形也摔了下,直接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哎呦滾下來。”婆子唏噓一聲。
竇清幽不想多管,可那人形就滾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
她穿了件牙白色的棉紗長袍,山風吹著衣擺颯颯作響。
“你你是鬼”
一個老婆子,看著她的方向,驚恐出聲。
竇清幽看著,就朝她走近。
“別過來別過來”那老婆子害怕的爬著后退。
跟她過來的婆子穿了件深褐色的,夜里看著就是黑的。兩人朝她走過來,那看上去就像黑白無常。
那老婆子退了又退,嚇的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哎呀嚇暈過去了”婆子驚訝一聲。
竇清幽摸出身上戴的匕首,和她一塊過來,仔細看了下,那老婆子枯瘦如柴,頭發毛糙,已經昏死了過去。
“竇四少爺這個人還有氣兒,咱救不救”婆子問。
竇清幽看了看,和她回去找人過來,把這個老婆子救了。
他們隨行的有大夫,當即就救治那老婆子,說是她饑餓過頭,又摔下山坡,受了驚嚇才昏過去,脈象很弱,中的還有毒。
救醒后,那老婆子看到了活人,兩眼一紅,眼淚就出來。
竇清幽給她端了完野菜肉粥喝。
其他人則是好奇她一個老婆子咋大晚上的在山上。
老婆子忍不住眼淚又出來,“我那畜生兒子不是人把我養老的銀子騙走,東西都搶走,把我騙到山上,直接就把我扔在了山上我這些天都是吃野果過的。好不容易才走出來”
竇清幽挑眉,她只聽說過有個戲叫拉荊笆,兒媳婦讓娘住在豬圈里,和豬一塊吃住,嫌棄她吃了家里的剩飯,兒子編了個荊笆拉著她扔到了深山里,想要把她丟了。沒想到讓她也碰上了。
可仔細一看,就發現這老婆子只是餓的太久,有些瘦弱,卻并不像鄉下做慣了粗活兒重活兒的人,她的手雖然也有繭子,但卻比那些鄉下婆子細了很多,不像做慣了粗活兒的。
這邊一問,那老婆子就擦著眼淚講她是秦安王府的婆子,秦安王因為說錯了話,留了大逆不道的詩集被殺,他們這些仆從就逃的逃了,她也是管事婆子,本以為和兒子到老家可以過安穩的日子了,沒想到兒子根本不跟她這個當娘的親,還把她攢的身家全給騙走搶走,還把她扔到了深山里自生自滅。
“秦安王府”竇清幽看向容華。
容華解釋,“秦安王因為一本詩集,諷刺當朝圣上,被定了謀逆之罪。秦安王被賜死,其他家眷全部入獄。家奴散賣。”
竇清幽皺了皺眉,文字獄哪一朝哪一代都有。看著那手的手指關節都凸出來的老婆子,莫名的想到長生,想到他給她的那塊螭龍紋玉墜,“秦安王是哪一年被賜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