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貴長吁一聲,“你大姑也算是有福氣了幾個娃兒長得都好”
梁大郎笑道,“大姑本來就清麗秀美,幾個表弟表妹自然不差的那長生也十分齊整,倒是很像親兄弟姊妹”
看他沒有明白,梁貴深深看他一眼,“你大姑性子直,又沒拐彎心眼兒。三郎和四娘都是沉著穩重的,行事辦事考慮的周密慎重也長遠。你們也該多多學學”
梁大郎微愣,眸光幽轉,笑的無奈,“爺爺我念書的時候啥樣子,你也知道,這輩子是沒法趕上三郎只有讓他們幾個小的去趕了他們考了功名,進仕途,我這當大哥的,在后面給他們做后應”
梁貴背著手回家。
家里黃氏正在跟馬氏嘀咕,“一塊釀出的新酒,昨兒個搞那一出,好像是她們獨釀出來的一樣了。”
馬氏沒有接應她的話,笑著說了別的,“四娘也是真的聰明,很有釀酒的天分,腦子有活絡,所以新的想法也多每每有了想法,一試還就成。看她的氣派,出門丫鬟婆子伺候著,一派大家小姐。只怕再過一兩年,求親的要踏破門檻,爭著娶四娘了”
黃氏聽的心中百轉,想到梁二郎到現在都沒有說親,她頓時心中清明。這是準備要親上加親,娶了竇四娘了
那個丫頭是聰明,也長了個標致的臉蛋,還生了雙桃花眼,笑瞇瞇的招人。可她才多大二郎都多大了差了好幾歲,難道要二郎一直等著她長大及笄不成
就算那丫頭有釀酒的天分,能想出新的法子釀酒,可大房不是想給兒子娶個官家小姐的嗎就算不娶個官家小姐,也是個詩書門第的小姐咋又想娶竇四娘了
再看馬氏,想問問話,她已經去忙著做晚飯了,今兒個輪到大房做飯。
樊氏去看做的晚飯,馬氏還跟她夸了竇清幽好幾句,聽的樊氏以為馬氏也贊同親上加親的事,心下自然滿意。只是現在卻不好說了。三郎考中了功名,二郎卻是沒有,要說,也得等二郎翻過年,春試考個功名再說。
黃氏立馬警惕,大嫂這才再給婆婆遞話兒,倆人商量給二郎娶竇四娘的事真要娶,也該是他們五郎年齡相當啊大房真是想的好,處處都占好明知道婆婆就疼外孫女,這把竇四娘那丫頭一娶,婆婆還不把一顆心都偏到大房去
趙氏默默看著,沒有吭聲,只督促兒子每日里練字背書,過年也不能玩的忘了學。
熱熱鬧鬧中,過了小年。
洺河畔的媒婆來了一個又一個,多是給竇三郎說親的,還有說竇清幽的。
畢竟沒有閨女嫁過來,能娶了她們家的閨女也是好的
說給竇三郎的,梁氏還勉強應付應付,說竇清幽一律拒絕,“我家閨女還是個小娃兒,你們說的也都是十歲上下的小子,也還是小娃兒,連模樣都看不出,以后的出息更看不出了還是等都長大了再說不遲”
有的媒婆好打發,有的聽了這話,回去就說,“一個沒了名聲的閨女,要不是家里暴發戶了,娘家又走大運成了皇商,有幾個清白好人家愿意娶那樣的閨女還能的不得了,當是世家貴族的千金小姐呢”
馬六聽的瞪眼,扭頭道,“少爺這婆子在說竇四小姐”
杜啟軒臉上陰沉難看的出來,更是心里懊悔。她的名聲被人毀壞,起因也是他。若不是當初他任性放肆,也不會害她現在被一個媒婆貶斥至此。
“這婆子太過分了肯定是提親被拒,就碎嘴說人壞話”馬六憤然道。
“走吧”杜啟軒吩咐。
馬六應聲,拎著藤條箱,跟他到洺河畔來。
梁氏看到他,掩飾不住的驚訝,“杜少爺啥時候回來的”沒進臘月,雷家就鬧了一場,還在杜家砸了茶碗,扔出來的茶碗瓷片在哪都被人說的一清二楚。他都一直沒有回來,還以為今年過年不會回來了。
杜啟軒本沒打算回來,可想到竇清幽一年中去了兩趟南方,還都是和容華一塊,他有些待不住,而且三年之期也快到了。他不回來,連見她都見不到。和雷家的親事也不能拖著,就在年前趕了回來。
“梁太太年關了,我總要把今年的收益拿回來年底也要盤賬”杜啟軒笑著有禮的拱手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