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還是想不通,那個紅衣女人為什么不殺了她。
但是她絕對不會再輕易拿自己冒險了。
她心事重重的端著面下來,和小許蹲在一起吃。
小許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像是一個奸詐的狐貍:“你不覺得我們靠太近了嗎?”
“啊?”
“你很怕我們,但是卻有意靠近我們,這是為什么?”
猝不及防的一個問題拋了出來。
彭語只能干笑兩聲,找借口道:“怕你們嗎?可能有一點點。畢竟,今天我第一次見真正的警察。但是我這是敬畏,又敬又畏,所以又忍不住想親近你們。最重要的是,我樓下死人了,我現在在死人家門口吃飯,我覺得靠警察近一點才有安全感,這很正常吧?”
小許咬了一口蛋:“溏心的耶,我喜歡。”
彭語對于他話題的切換速度之快有點詫異,但是還是配合道:“好巧,我也很喜歡。”
“所以,你為什么一直在強調你很正常?”
“……媽的,又來。”她在心里面抱怨了一句。
彭語嘆了一口氣:“因為小許警員一直覺得我不正常啊。你一直在試探我,我感覺到了。”
彭語直白挑明后,小許反而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老謝趕緊道:“你別理許戈,他這個人就是疑神疑鬼。之前,他媽失蹤了,你猜,他第一個懷疑誰?懷疑他老爸。”
彭語微微挑了挑眉。
老謝繼續道:“結果,他媽壓根就沒真的失蹤,只是和一個男的私奔到國外去了。最有意思的是,那個男的,還是他的高中死黨。”
小許用胳膊肘推了推老謝,示意他別說了。
彭語對故事并不怎么感興趣,她反問道:“許哥?”
老謝道:“他的名字,許仙的許,大動干戈的戈。就因為這破名字,所以我不愛喊他全名,誰都要喊他一聲哥,太他媽占便宜了。”
彭語笑道:“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了。”
知道名字后,她說不定就能借著怪談殺死這兩位警員了。
不過,她希望不要有這一天。
老謝道:“我叫謝玨。崔玨的玨。”
彭語暗暗記下:“我就不自我介紹了,你們應該對我已經有一點了解了。知道名字后,我們應該就算真的認識了,如果以后我有什么事需要麻煩你們的,希望你們別推辭啊。”
老謝連忙保證道:“這有什么推辭的!為人民服務,是我們的義務!”
許戈卻沉默了,沒說什么,慢吞吞的吃著面條。
他吃面條很有意思,一定是三根一起吃,絕對不多一根也不少一根。
老謝連忙推了推他。
許戈這才道:“我也一樣。”
等警員們吃碗面后,彭語收回了面碗,清洗碗的時候,恰好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又是于璐。
于璐似乎已經知道了她直播破十萬人氣的事,開口就是你好本事啊。
彭語繼續洗著碗,慢悠悠的道:“我怎么比得上你呢?明明是你抄了我的書,卻能讓法官判決,讓我向你賠償三百萬。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你卻還能厚著臉皮,老是打電話來罵我?怎么,抄襲讓你很有成就感?搶別人男友就這么快樂!”
于璐冷笑了一聲:“你似乎很得意啊?別以為我們的事就這么完了。你媽還不知道你現在的住址吧?讓我猜猜,假設他們知道后會怎么樣?指著你鼻子罵,說你給彭家丟臉了?或者上門來找你要錢?”
彭語正在清洗第二遍碗,將上面的泡沫完全沖刷掉。
“其實我一直特別好奇,你為什么要這么針對我?明明我們大學時還是很好的朋友啊。在我翹課時,是你幫我點到。我肚子疼的時候,是你去給我買藥。我不敢和阿盛告白,是你鼓勵我。為了讓我面試通過,你甚至愿意把剛買的新西裝借給我。為什么……于璐……為什么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