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語看著多出來的那一行字,陷入了沉思。
“看來,怪談的確在以我為核心不斷完善,而當我發現這一點后,它就會自動補齊文字。可這也意味著,它的確不受我的控制。”
她抬頭看著天花板,想起那個突然出現紅衣女鬼。
“她是我創造的,但她也是真心想殺死我。只是因為不知名原因被阻止了。”
她看著天花板,心中默念道:“九點二十,那個紅衣女鬼再次出現在天花板上,怨毒的盯著彭語。”
現在離九點二十還有一分鐘,彭語打開了紅衣女鬼的怪談文檔,然后緩緩吸了一口氣。
因為那個怪談文檔的最末尾的確出現了她剛剛在心中默念的話。
“靠‘想’不能創造怪談,但是可以補齊已經書寫出來的怪談。”
在她得出這個結論的剎那,時間走到了九點二十,被人惡狠狠注視的感覺再次出現。
彭語做好了心理準備,抬頭看著倒掛著紅衣女鬼:“美女,又見面了。”
紅衣女鬼伸出滿是尸斑的蒼白手臂,直接掐住彭語的脖子。
彭語只覺得喉嚨一緊。
掐住脖子的手力氣越發重。
窒息感越來越明顯。
彭語下意識想掙扎,但是想到什么,她又控制住了自己的手。
在她一口氣快提不上來的那一刻,紅衣女鬼像是松開什么燙手的山芋一樣,連忙松開了她的脖子。
彭語不斷深呼吸著,彌補缺失的氧氣,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紅衣女鬼一點點縮回了天花板。
她想開口喊住紅衣女鬼,卻因為過分的緊張和窒息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顫抖著手指,在紅衣女鬼的怪談文檔中敲下一個字——停。
紅衣女鬼的動作像是被按住了暫停鍵,不能再動分毫。
彭語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終于能開口說話。
她抬起頭,看向只剩下一個頭還在的紅衣女鬼,開口道:“你應該不會想再被我召喚來第三次吧。”
紅衣女鬼似乎無法回答,但是她面部的肌肉不斷扭曲著,像是有一條條蟲子在里面爬。
“你很想殺我,為什么?”
紅衣女鬼努力蠕動了一下嘴唇,像是在說,你倒是讓我說話啊。
彭語想刪掉那個“停”字,但是卻無法做到,無奈之下,她只能將其補成一句話:“在彭語希望她停時,她才會停止行動。”
紅衣女鬼這才重新獲得自由。
她扭動著脖頸,空氣中不斷傳來骨折一般的啪啪聲。
彭語重復道:“你很想殺我,為什么?”
紅衣女鬼猶豫了一下。
她似乎不想和彭語說話,但她更不愿意再被彭語喊來。
“殺了……你……我就……真的……自由了。”
彭語沒詢問“是我束縛了你嗎”,因為這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不殺了我,你也可以自由。”
紅衣女鬼似乎想笑,但是她似乎不會笑這個表情,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就是無法露出一個真正的笑容。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因為語言是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之一,但是我會用行動來證明。不過,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你得配合我。”
“可笑……”
“因為在你看來,我這就是在束縛你,對吧?”
紅衣女鬼矜持的點了點頭,只不過,她是倒著點頭的,場面看起有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