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軍之將,又有何面目見先生?”
張郃一臉苦笑。
“常言道,勝負乃兵家常事。況且今日之敗,并不在將軍,而是在郭圖昏庸無能。”
楊凌笑著將張郃身上的繩索解開,跟著話鋒一轉,
“不知將軍接下來有何打算?”
張郃一愣,
“先生莫非不打算放了末將?”
“我乃信守承諾之人,又豈會強求將軍?”
楊凌笑了笑,關切地道,
“只是將軍就這么回去的話,怕是袁紹不會饒了你!”
張郃說不出話來。
此番郭圖回去,定會將所有罪責,都推卸到自己身上。
他只有高覽一位好友,就憑他們二人,如何說得過郭圖那一幫子文人?
以袁紹的性格,到時候只怕會降怒于自己!
看著沉默不語的張郃,楊凌眼神中閃過一抹得意,輕笑著道,
“當今丞相求賢若渴,重視才能,絕非像袁紹那般目光短視之人。”
“你若肯前來投奔,我定當在丞相面前為你美言!”
能跟顏良、文丑、高覽并稱河北四庭柱,深得袁紹信賴,張郃自然不是傻瓜。
經過今日一戰,他已經能感受出來,如果袁紹繼續信任郭圖、審配之流,放任他們打壓他人,那么袁紹必敗無疑!
既然如此,自己為何還要愚忠于袁紹?
想到這里,張郃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納頭便拜。
“末將愿降!還望先生替末將在丞相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這個好說,還請將軍放心!”
楊凌再度將張郃攙扶起來,朝軍營中走去!
經過戰后打掃戰場,此番三萬袁軍被擊殺大半,又有一部分人馬隨張郃投降,可謂是大獲全勝。
當夜楊凌便在營中舉辦酒宴,以此慶祝大勝跟張郃來降。
次日一早,他帶領著人馬,繼續北上,直奔鄴城而去!
只是楊凌這邊興高采烈,郭圖那邊可就垂頭喪氣了。
他們不敢耽誤,連夜沿著黃河邊逃跑。
在確定曹軍沒有追來后,郭圖這才松了口氣,跟高干暫時原地休整。
經過一番清點,他們手中只剩下不到五千人!
看著垂頭喪氣的一眾士卒,郭圖險些欲哭無淚!
當然了,他并不會怪罪自己無能,只是將罪責都推到楊凌身上。
嗯,是楊凌太狡猾了!
不過就這么回去的話,該怎么跟袁紹交代呢?
郭圖愁眉苦臉地坐在帳內。
這可是一場慘敗,回去的話,袁紹還不把自己的皮扒了?
正在這時,營簾忽然被人掀開,卻是高干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監軍!剛剛接到情報,張郃那混賬……降了曹軍!”
“什么?太好了,這真的……”
郭圖話還沒說完,就注意到高干目光古怪地看著自己。
他趕忙輕咳一聲,板起臉道,
“主公對張郃青睞有加,這廝竟會背主求榮,著實可恨!”
“說起來,若不是張郃投敵,咱們又豈會大敗?”
“高刺史,你說呢?”
郭圖朝高干投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監軍所言極是!就是因為張郃,咱們才會大敗的!”
高干會意地點了點頭。
他能夠爬到并州刺史一職,自然也是個人精。
此番大敗,必須要有人承擔責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