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臨走前,看著院子里一排排的大水缸,謝子安到底叮囑了一聲:“打水小心些,若是吃力就喊人來幫忙。”
齊樂樂擺擺手:“知道啦!”
等謝子安走遠,齊樂樂開始往大陶缸里舀水,舀一勺子井水,再灌半勺子的泉水,倒不是她小氣,而是怕萬一泉水效果太好,回頭棉籽全發芽了,那可不好解釋。
一桶水很快見了底,齊樂樂拎著木桶去了水井旁,原本的她自是不會打井水的,但這不是有四丫的記憶在?稍稍摸索兩下便會了。
穩妥起見,齊樂樂每次都只打了小半桶的水,如此忙活了半天的功夫,才終于把那些個水缸都填了個半滿。
王嬸得了謝子安的吩咐,隔了很久才來后院兒,瞧見齊樂樂一個人提了那么多水,頓時心疼得不行。
“怎么不叫我一聲呢?累著了可怎么辦!”
齊樂樂隨手抹了把額上的汗珠,笑道:“只是拎幾桶水罷了,累不著的。”
王嬸眼尖,瞧見她手掌磨得通紅,心里頭更多了幾分愧疚,道:“你快歇歇!后面的我來,你說就是!”
齊樂樂其實有些累著了,手都有點兒抖,雖說這水井有轱轆,但只要提起來就不能松手,這一桶桶的拉上來,確實夠嗆。
“將棉籽放進去泡著就好。”
王嬸忙道:“這個我來,你歇著!”
齊樂樂搬了個矮凳坐在水缸旁,笑道:“那就辛苦您搬一搬棉籽了,我來挑著往水里泡。”
王嬸兒麻利地將一旁曬著的棉籽用簸箕收起來,放到齊樂樂腳邊,齊樂樂抓起棉籽看了看,曬得還不錯,晃動起來能感覺到里面的動靜。
兩人配合著,將棉籽都泡進了水缸里。
弄好棉籽,王嬸兒又將稻種搬出來,攤開了晾曬。因為齊樂樂的要求,王于忠還真買了幾個不同品種的稻種,王嬸曬的時候還特意分開了曬。
齊樂樂挨個兒看了看,以她有限的經驗,大概也只能看出里面有秈稻也有粳稻,因為秈稻的谷粒是狹長形,而粳稻的谷粒偏短粗,比較好辨認。
王嬸有些好奇:“稻種育苗也跟棉籽一樣嗎?”
齊樂樂道:“其實,大部分作物的育苗大抵都是相似的,無非就是晾曬,浸泡,催芽,然后下種。”
“那葡萄苗要怎么準備?”
“葡萄苗就省事兒多了,直接浸泡一下就可以種下去了。”
“少夫人懂得真多。”
“您怎么也叫起少夫人了?”
王嬸笑道:“還是叫少夫人合適,家里的人越來越多,不能因為我一個人亂了規矩不是?”
齊樂樂想不出反駁的理由,只得摁下不提,轉頭跟謝子安提了一句。
“王嬸說得在理,隨她吧,左右不過是個稱呼。”
齊樂樂想了想,倒也是,王嬸想怎么喊隨她吧,只要自己心里繼續拿她當長輩敬重就好了。
正想著,雙手冷不丁兒被握住,齊樂樂嘶了一聲。
“不是說了讓你不要逞強?”
齊樂樂不由辯解道:“當時真沒覺得疼,后來才發現磨出了水泡的,其實,你要是不冷不丁兒這么捏一下的話,也不是疼的。”
其實是她不夠熟練,沒掌握好技巧,導致手掌心被麻繩給勒傷了,剛開始還只是發紅,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起了水泡,她原本打算等睡覺前挑掉,沒想到被謝子安看見了。
謝子安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終于說不下去了,這才起身拿了一個小匣子。
齊樂樂探頭看了一眼,頓時被里面密密麻麻一排銀光閃閃的針給嚇了一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