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兒媳婦張氏也細聲細氣地勸:二嬸,他們那親事成不了的,我們只管看熱鬧就好。..
陳氏一想,倒也有理,當即笑道:還是侄媳婦機靈!看我這脾氣,就是急。
那頭,王婆子當然不會輕易被忽悠了去:現在說什么都晚了。我也不瞞你了,李家當初想跟你們攀個親,是想著通過你這一層,回頭能把自家孩子
送進謝家的私塾讀書去的。
這會兒親眼見著你跟謝家的親家吵成這樣,還被謝老爺的好友葛大夫指著鼻子罵,哪兒還敢跟你開親?
吳氏急道:哪兒就是指著我鼻子罵了?我又沒貪謝家的好處!更沒沾四丫的福氣,怎么就是罵我的?
你家沒養蠶?
吳氏道:我家養蠶的法子那是我兒子在城里頭給我打聽來的!可不是聽四丫說的!
王婆子撇了撇嘴角:那你當初跑來跟我說,只要跟你家結了親,就能保證人孩子能進私塾?
那不是為了能給閨女說個好親事嗎!
但到了這會兒,吳氏當然不肯認,只道:我兒子在城里頭謀差事,想進私塾還不容易?
王婆子那白要翻上天了:說的人家兒子不是在城里做事一樣!普通人家兒你看的上嗎?
再說了,人家謝老爺可是進士!你要有本事把人孩子送進士老爺開的私塾,我就豁出這張老臉給你把這門親事給說成咯!
吳氏張了張嘴,終于說不出話了。
她就是再無知臉大,也知道進士老爺意味著什么。
也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會相信她兒子說的,謝岱八成是犯了事兒或是招惹了什么人,不然不可能不聲不響地窩在這里。
也只有這樣想,她心里頭的那股子滔天的酸意才能被壓下去。
憑什么被謝子安看上的不是她閨女,而是四丫那個撿來的名聲都臭了的野種?
王婆子擺了擺手: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這事兒就這么算了,你回頭再相看別的人家兒吧。
吳氏一把拉住她:別急著走啊!
我這還有事兒要忙呢!
吳氏笑道:那你看看,我這還有其他合適的人家兒嗎?
王婆子沒好氣道:沒有!
吳氏還想再說些什么,王婆子卻已經掙脫了她的手,徑自往陳氏那邊兒走過去了。
陳氏原本正豎起耳朵聽熱鬧呢,沒想到轉眼熱鬧到了自己跟前兒。
王婆子笑得見牙不見眼:齊大家的,你家小金怎么樣了?胳膊好些了嗎?
陳氏愣了愣,也笑道:好些了。
王婆子扭著身子挨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親熱道:我這里最近有不少人家想著跟你們結親呢!你看,要不要瞧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