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安勾了勾唇角:蘇叔,您說我縱著她,您又何嘗不是?自那日她險些被人暗傷,您幾乎寸步不離。
我那是盡我所責!
謝子安眼底的笑意更濃:蘇叔,不早了,回去睡吧,趁著天晴,將辣椒找回來。
蘇正濤哼了一聲,飛身掠走。
剛落地,就聽人笑了一聲:今兒月亮是打哪邊兒升起的呀?
有屁快放!
杜秋亮笑道:你素來也不是多嘴的人啊?怎的今日突然教訓起大公子來了?
那丫頭邪門兒的很!
有什么邪門兒的?不過就是幾株野菜罷了!
那辣椒是她來了之后才有的!
杜秋亮道:那又如何?你當大公子不知?
話不投機半句多!
蘇正濤懶得再搭理他。
杜秋亮快步追上他,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大公子說的也不錯,少夫人樁樁件件都是為了大公子,即便是惡鬼,那也是相中了大公子的惡鬼。
我何時說過她是惡鬼?
那你在擔憂什么?
杜秋亮道:大公子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好,心性亦一日比一日開闊,如今同我們說話,字都多起來了,這還有何不好?
萬一哪日她突然走了呢?
杜秋亮一怔。
你我皆知,她并非原來的四丫,她突然而來,將來又會不會離奇而去呢?
你可想過,等到那時候,大公子又會如何?
……
爹,你今兒去找大公子和少夫人怎么樣了?不會就讓我們跟著他們做蠶蔟吧?
仇峰琢磨了一天都沒想明白那完全無色透明的玻璃是怎么回事兒,聽了這話,沒好氣道:怎么?你不愿意?你不是一直都不想做琉璃嗎?
仇石被罵得莫名其妙:那不是看李家做事兒太不厚道,一時氣話嘛?哪兒能真不干啊!
仇峰沒搭理他,沖著小兒子仇礫招招手:你過來。
仇礫個子矮小,黑瘦黑瘦的,平日里少言寡語,但腦子機靈,特別是干活兒的時候,仇峰的手藝幾乎被他學了個十成。
將今兒聽來的玻璃說了,仇峰問: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仇礫想了想,道:通透,不難,但無色,不行。
仇石道:爹,這透明的玻璃有什么好?就好比我們做的琉璃,顏色才是重中之重,要是全然無色,那誰還稀罕?
你知道個屁!
仇石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仇峰道:我瞧著,謝家確實是不在意琉璃的,他們想制的是玻璃。
仇礫沒應聲。
仇峰嘆了口氣:可我琢磨了一天,卻半點都想不明白,如何能做到無色。
仇石忍不住問:那怎么辦?
仇峰道:他們手里應該是有秘法的,只是暫時還不想給我們。
仇石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們莫不是不相信我們?
這不是廢話嗎?他們初來乍到,還是剛從李家來了,不信任他們不是理所當然?
仇峰看向仇礫: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