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六搖搖頭,沉聲道:他犯的錯,不容姑息。
戚氏卻是不信:他先前都那般算計你了,你不也什么都沒做?還差點兒把管伯都趕走了!
那不一樣!黨派奪嫡之爭,豈是我們這種商賈之家能沾的?怕不是嫌命長了!
見他還沒糊涂到家,戚氏暗暗松了口氣,也不提這茬兒,只道:你這次回來,找那些個羊倌兒牛倌兒豬倌兒的做什么?莫不是也想養牲畜?
非是我要,是謝家在養,許是人手不足,問我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哦,你后來找的那些人也是為了給牲畜做吃食?
葉六:……
他們怎么突然養起牲畜來?莫非是因為邊疆起了戰事?
葉六打斷了戚氏的思緒:不是,他們不是去給牲畜做吃食,是去食肆掌勺的。
戚氏默了片刻,反問道:他們那廚藝,能在食肆掌勺?泰盛酒樓不是已經賣了?你還想整垮誰?
葉六:……
戚氏并不知道謝家的真正身份,葉六只得掐頭去尾地跟她解釋了一遍,這才讓她明白過來。
就算那吃食好做,你也不能當真就找那些個手藝不精的,不說旁的,端是那火候不一樣,出來的味兒就千差萬別。
葉六道:那些點心吃食都是新鮮之物,沒得對比,廚藝反倒不是最重要,忠心才是最要緊的。
戚氏若有所思,終是點了頭。
爹,你今天去找大公子,怎么說?
我們每個人有三個月的試用期,三個月內,我們隨時可以離開,他們也隨時可以趕我們走。等到三個月后,再簽活契,也就三年或是五年。到期可續,也可離開謝家不續。
那工錢呢?
試用期內,青壯漢子的工錢是五百錢,至于老弱婦孺,若是干活兒,則有三百工錢,若是不想或是不方便干活兒的,也可跟著一起吃住。
不只是仇石,仇家其他人也都驚呆了:這!這么好的差事嗎?
說實話,仇峰當時聽完之后,內心的震撼只多不少,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還有這樣簽契約的。
仇石回過神來,又問道:那等轉正之后,能有多少?會不會是試用期間怕我們走了,故意多給些,等轉正之后再降下來。
仇峰搖搖頭:轉正后的工錢只多不少。至于具體能拿多少,要看我們將來做的活計。
這世上還有這樣好的事兒?
呂氏突然罵了一聲:李家真不是個東西!
說到最后,隱約還帶了幾分哭腔,她懷里抱著的孩子懵懵懂懂地仰起頭,瞧見娘親紅著眼圈兒流淚,頓時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這一哭,連帶著幾個丫頭忍不住抽噎起來,仇礫的媳婦鄭氏也低下頭默默擦起了眼淚。
仇峰重重嘆了口氣,滿是溝壑的面容愈發的滄桑。
等到大家哭夠了,他才緩緩道:哭過了,就過了,好日子在后頭。
好好干活兒,爭取留在謝家,將來便是要走,也要趁機先攢點兒家底。
古代搬遷家宅確實有不少講究,但從自家一個院子搬到另一個院子卻沒那么多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