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安笑道:夫人莫急,穆詩婉不會在意這些。
你又知道了?
他們家是武將出身,曾在邊關多年,后來才隨軍應詔回京。
齊樂樂懂了,穆詩婉說她曾經去過邊關,恐怕不是去過那么簡單,而是在邊關住了多年。
難怪她身上有股子蓬勃的英氣,性子也很直爽,與她想象中的大家閨秀大有不同。
邊關寒苦,將士們想要蓋房子都得親自動手,這算不得什么。
睡前,齊樂樂突然想起一事:今兒下午,爹來過了,把蘇易和三娃帶走了,還問了花盆的事。
謝子安:花盆?不是放在廚房里嗎?
哦,我看今日天好,讓宋大哥搬到院子來了。
謝子安:……
齊樂樂盯著他的神情:怎么?那花盆當真是爹的東西?你膽子竟然這么大,連爹喜歡的東西都敢拿來糟蹋?
夫人。謝子安慢悠悠道:種夫人親自摘回來的野菜,哪里算是糟蹋?
齊樂樂:……
你不要企圖拖我下水!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夫妻本是一體,當同甘共苦才是。
齊樂樂往后退了退,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夫人好生無情。
你才知道?啊!你耍賴!
謝子安將她壓在身下:好叫夫人感受一番,何為夫妻一體。
小姐,不早了,早些歇下吧。
穆詩婉頭也不抬:我把信寫完就睡。
嬤嬤收拾好被褥后,便靜靜立在一旁,直等到穆詩婉放下筆,才道:小姐是不是想老爺夫人了?
前幾日確實有些想念,今兒到了謝府,反倒好了。
嬤嬤替穆詩婉解開發髻,輕柔地梳順長發:為何?
這里挺有趣的!
嬤嬤聽了,笑道:小姐開心就好。
但看今日相處,著實想不到,樂姐姐竟然是出身尋常農戶之家。言行舉止叫人甚為熨帖,不像京城里那些人,矯揉做作,一句話得拐八百個彎,還總是一副看人不起的模樣!
嬤嬤柔聲道:這些年,委屈小姐了。
我不委屈,委屈的該是她們才是!我才不慣她們呢!
話是如此,但穆家雖說有底蘊,在京城總還有更多惹不得的,穆詩婉的性子,這些年著實被磨平了不少。
穆曄夫婦想將她遠嫁,不是沒有原因的。
對了,嬤嬤明早記得喚我起來。
小姐明早還要晨起練武嗎?
當然要的!
嬤嬤有些猶豫:會不會不合適?
不會!蘇伯母說啦,明早讓蘇探花親自指點我哦!
嬤嬤看著她輕快鮮明的眉眼,終是沒再勸說,笑著應了一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