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岱一早出了門,蘇雅嫻婉拒:你爹近日忙著私塾的事,我近來得了幾本曲譜,想要參詳一二,你們去吧。
齊樂
樂這才知道蘇雅嫻還會彈琴!
不止娘,我也會。
齊樂樂幽幽地看著謝子安:合著家里就我一個樂盲?
夫人若是想學,我教夫人便是。
齊樂樂果斷搖頭,古人彈的可是古琴。
一個字,難!
其實轉頭想想,也不奇怪,蘇雅嫻這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小姐,琴棋書畫應當是樣樣不落的,只是為何不見她彈奏呢?
先前來上溪村的路上,娘的琴斷了,爹怕她傷心,便將家里的琴都封存了。
這,以后都不彈了嗎?
倒也不是,等娘的琴做好。
謝家搬來上溪村兒兩年了吧?兩年了居然都還沒做好嗎?
爹的琴,耗費八年而成。
齊樂樂:……
行吧,她知道自己又孤陋寡聞了。
京城,穆府。
范朔一連幾日沒見穆俊鯤來找他,只當自己又是哪里惹了他,特意帶了禮物,上門來賠個不是。
他是府里常客,都不用下人們領路,徑自去了穆俊鯤的院子,瞧見他正舉著鋤頭在那兒里忙活。
俊鯤,你這是在做什么?
穆俊鯤頭也沒抬:種地!
范朔白胖的小臉兒十分茫然:種花嗎?
種菜!
范朔:……
他這好友,是在生氣?還是沒生氣?
穆俊鯤松完了一輪土,一把扔了鋤頭,抹去臉上的汗珠:全拜我那好姐姐所賜!
穆姐姐嗎?
除了她還能有誰!
穆俊鯤氣道:說什么,謝家兒女每日都要干活兒,養蠶、下地、蓋房子,所以才有那般好武藝!又因為吃過苦頭,方知讀書不易!所以他們學問也好!
偏我爹娘聽了,覺得甚有道理,當日就命人將我這花園給撅了,讓我種菜!
范朔:……
你小點兒聲,這話同我說說也就罷了,傳出去可不好!旁人都不知穆姐姐是去了哪兒呢!
穆俊鯤這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忙跑出去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他才回了院子,勾住范朔脖子,壓低了聲音叮囑道:這事兒,你得悶死在心里頭!哪兒都不能提!
范朔連連點頭:不提不提!連我爹都不提!誰都不提!
穆俊鯤這才松了手,范朔的人品心性他還是信的,雖然看起來白胖可欺、不大靠譜,但慣來一言九鼎,可比談家那兩小子強多了!
范朔勸道:那也是為了你好。
好什么!這掘土能掘出什么好功夫來?還不如我練套拳法呢!
穆俊鯤越想越氣:虧我對她那么好,拼著挨罵也要把她的飛云給她送過去!
范朔道:可是,以前每次穆叔讓你練武,你總想偷懶,今日卻主動惦記著練拳法了呢!
穆俊鯤頓時愣住,卻聽那小胖子又在他心頭插了一刀。
可見這辦法確實行之有效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