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詩婉毫不猶豫:要!
齊樂樂便帶著她們轉身走了。
路上,謝思嫻將杜家的事兒原原本本說給穆詩婉聽了。
穆詩婉怒道
:這一家人,好生的卑鄙!那杜壯志竟還有臉自詡讀書人!
等到三人趕到的時候,那邊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有不少還是外村兒的!
本是來做客,順帶打聽一下私塾的事兒,沒成想遇到杜家這場好戲,那可不得瞅瞅才行!
人群里面,傳來杜老太的咒罵聲以及兩個婦人的哭嚎。
齊樂樂沒往里頭擠,就在人群外聽了一耳朵。
杜老太罵兒子媳婦兒不孝順,她人還沒死呢,就惦記著她手里的棺材本兒。
兩個兒媳則哭訴著:他們兩家人干著四家的活兒,卻半點油水撈不著,累死累活回家,連口飯都吃不上,眼看著都要累出人命了,杜老太卻不管不顧只想著貼老二家。
真是好一出大戲!
齊樂樂偏過頭正要說話,突然瞧見墻角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忙追了過去。
蘭秋姐。
杜蘭秋身形一頓,慢慢轉過身,笑道:四丫。
一段時日不見,杜蘭秋削瘦了很多,眼底也有些暮沉沉的,半點昔日的開朗明媚都尋不見了。
至愛的分離,至親的背叛,雙重打擊之下,她整個人都肉眼可見的萎靡了。
齊樂樂壓下心頭的酸澀,也露出一個笑來:近日家里的事情太多了,我都顧不上去尋你。
沒事的,我知道你忙。杜蘭秋道:我過來,本也是想要找你,杜家這破爛事兒,你可別沾上。
齊樂樂道:我就是過來看個熱鬧,等會兒就走,沾不上的!
那就好。
杜蘭秋說著,看了眼齊樂樂身后:那是誰?
齊樂樂回頭看了一眼,道:是爹好友的女兒,特意來家里做客的。
杜蘭秋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微微一變:她,你和謝子安還好嗎?
還好,怎么了?
杜蘭秋又看了穆詩婉一眼,咬咬牙,壓低了聲音道:你入過謝家的族譜嗎?
齊樂樂搖搖頭。
杜蘭秋有些著急:不入族譜,便算不得是謝子安的正妻啊!
齊樂樂不明白杜蘭秋怎么突然扯起這事兒,只見她時不時沖著穆詩婉看兩眼,突然靈光一閃:你莫不是以為,詩婉是來相看謝子安的?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她是為了別的緣由,但絕不是你想的那個。
杜蘭秋見她如此肯定,便也不再多說什么,只道: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齊樂樂心里一暖,柔聲道: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有時候,記恨別人,也同樣是在懲罰自己。蘭秋姐,萬事還是要開看一些。
杜蘭秋又笑了一下,卻是比哭還難看:我已一無所有,一無所戀,如何看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