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汽車，一夜火車，上午九時，邢毅來到化工廠大門口。
這次沒有去工會，就不用再去著夏科長麻煩了，這次是沖著姓竇來的，按原計劃與他見面，就直接到他辦公室。
進了大門，到大樓前，要經過宣傳櫥窗，櫥窗里有新內容，兩個人在櫥窗前駐足，交頭接耳。
他走近了，注意看，是廠領導班子成員家庭房產情況公示。
兩人議論聲音較小，但還是很清晰。
“好啊，房產公布了，接下來該是財產了。”
“有瞞著不報的嗎？”
“難說。”
“作用有多大呢？”
“不管作用又多了，起碼今后要多少收斂一點了。”
邢毅靠近了一點，其他成員房產情況如何邢毅并在意，現在眼睛盯住的是排二位的副廠長，他就是原來的后勤科長竇金成。
竇金成申報的情況：沒有接受父母即其他親屬遺贈房產，個人名下有一套廠里分配的普通住房，近三年內沒有以個人名義購買房產，沒有在惹了好地方購買土地自行建房。
身邊兩人還在議論：“誰知道真不真實喲。”
“大概不敢，房子在哪里總要有人住。”
“公布之后，會不會審查核實？”
“誰知道呢？這會不會又是走走形式？”
兩個人議論著走開，邢毅也準備進大樓。這時竇金成出來了，一只手舉著手機在打電話，另一只手拎了個皮包。
邢毅主動迎上去，與他打招呼：“竇廠長啊，這是要去哪里？”
竇金成舉起皮包對著他揮動一下，鉆進了小車，發動，開走了。
這態度直讓邢毅震驚，都喊你了，相信你也看見我了，格頓都不打一個，就晃一下皮包，算什么？
身后一陣馬達響，是那出租車，正好發動要走，邢毅快速轉身，拉開車門進去，告訴司機：“跟上那輛車。”
司機說：“怎么？沒讓你上去，把你甩啦？”
“那司機和我不過招，請我我也不會坐。”
司機說：“短途一塊五起步，長途議價，你懂的喲。”
他說：“放心，你怎么算都可以。”
先遞過去兩百，“三百到晚上十點再給你。”
出租車跟著那小車，穿過場壩街，來到東郊水庫邊，沿水庫邊前行兩公里，來到湖濱花園。大門口有保安室，電動門，保安員不用出來，自動識別系統操作，門自動打開，讓小車進去。
出租車倒了，電動門不開，保安伸腦袋出來，司機道：“看別墅的客戶。”保安點頭，把門打開了。
邢毅還不知道，這湖濱花園是外地房地產開發商投資打造的最新別墅區，建好的已經一百多套，有獨棟的，兩棟連體的，還有三棟連體的，供不同的客戶選擇。
隔著七八十米遠，從綠化帶空隙處，看到那小車進了36號別墅。
邢毅讓司機減速，不停留，緩緩開動，路過那棟別墅，繼續前行，饒著轉了一圈。
司機十分好奇：“先生這是準備干什么？”
“你懂的。”朝司機笑笑。
“好了，你到了，我要走了，麻煩你看一下，十六塊呢。”
邢毅掏錢給他，準備下車，猶豫著，退回來。
“怎么啦？你不是要跟著他嗎？”
“我不想跟了。我們回去。”
“怎么。是不好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