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挽月深呼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旁邊的李司膳,努力平復自己的氣息:“請問李司膳,是何時去的御膳房?”
李司膳看了一眼寧昀,看他不說話,默許了,才開口回答了遲挽月的問題。
“就在一刻鐘前。”
遲挽月抬頭看向寧昀,不卑不亢:“皇上,臣女熬好安神湯后,就去了皇后的寢宮,想著把湯放涼些,才裝進罐子里帶過來。”
“皇上可派人探探這安神湯,還是溫熱的,這足以證明臣女沒有說謊。”
說著話,遲挽月把罐子雙手呈遞。
寧昀身邊的大太監蘇全連忙走上前去,把罐子接了過來,打開上面的蓋子,探了探。
“皇上,確實是熱的。”
蘇全湊到寧昀身邊,弓著身子,低聲稟報了一句。
寧昀的神情沒有絲毫緩和,但是至少愿意聽遲挽月下面的解釋了。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跪著的宮女:“有人說看見你出了宮門,你怎么說?”
遲挽月轉頭看向旁邊的宮女如意。
“皇上,這人,臣女認識,今天白日的時候,她對臣女不敬,被臣女呵斥了幾句,若說她是懷恨在心,污蔑臣女也說不準。”
如意連忙伏地叫冤:“皇上,主子教訓奴才是應該的,奴婢沒有覺得委屈,更談不上懷恨在心,若不是今日皇上問起,奴婢不敢欺瞞,恐怕一輩子也不會將這件事說出來的。”
這番話可真是茶到家了,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凈不說,還順帶褒揚了一下自己做奴才謹守本分。
程靈淑坐在椅子上,手掌慢條斯理的給白貓順毛,低垂的眼眸里閃過了一抹笑意。
不愧是從她宮里出來的奴才,還是有些本事的,看來白天只不過是太急于討好自己,才會失了分寸。
寧昀不說話,就等著看兩個人誰能夠證明自己的話。
如意乘勝追擊,連連開口道:“奴婢確實看見了小郡主出了宮門,不過跟小郡主一起出去的還有兩名宮女。”
遲嫣的臉上出現了幾分驚慌,想開口攬到自己身上。
在她開口之前,遲挽月就已經開口了:“宮女?難道是皇后娘娘宮中的人?”
遲挽月裝作一臉驚訝又歉疚的模樣,看向遲嫣:“姐姐,早知道我就不嘴饞了,沒想到還牽累了姐姐,王記的那家炒栗子一直都在,我可以出宮再去的。”
遲嫣看了一眼寧昀,快速的斂去了臉上的驚慌,嘆了口氣道:“你瞧瞧,還真因為嘴饞惹出了禍事,我也是不對,不應該縱容著你。”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說的像是真事似的。
“哦?本宮倒是好奇這炒栗子有多好吃,惹得小郡主深更半夜的還惦記著。”
頓了頓,程靈淑微微坐直身子,換了個姿勢,開口道:“不過,大晚上的,別說賣炒栗子的了,恐怕街上連人都沒有吧。”
這話說的恰逢其時,不過一句話就把遲挽月的局給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