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娉婷走出來,看著在那里跳腳罵娘的陳家家主,揉了揉太陽穴道:“這老狐貍不是我們能夠應對的,不行,我得去請軍師問問才行。”
說著,陳娉婷便急沖沖的往外走。
“喂喂,女兒,你去哪里……”
“你別管了,你在家老老實實的待著,我去去就回!”
陳娉婷坐上馬車,一路直奔萬家。
“萬家妹妹可在……”
陳娉婷一路上就在冥思苦想。
她隱約明白舒青峰舊事重提,醉翁之意不在酒。
換作其他時候,陳娉婷會勸說自己父親直接放棄。
既然玩不過對方,不和對方玩。
可陳家不可能放棄舒青峰帶來的那份消息,只能被牽著鼻子走。
但陳娉婷不能理解的是,舒青峰看樣子是真的想向陳家討回一條人命。
那么,是交出廢掉魏忠家修為的那名陳家客卿,還是交代除陳家之外其他幕后家族,亦或者盡心竭力的幫助藏劍樓救出張求道?
總不能全都做吧?
那陳家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陳娉婷再聰明也不是老江湖,即便明白,一時間也難以抉擇。
萬家別院。
正在讀書的萬妙瑾,見突然闖入的陳娉婷,放下手中的書,嫣然一笑的道:
“妙瑾見過陳家姐姐。”
“萬家妹妹快快快,我正有事找你,你給我解解。”
陳娉婷走了過來,拉著萬妙瑾的小手又坐了下來,急切的將事情來龍去脈一一告訴了萬妙瑾。
聽完以后,萬妙瑾淡眉輕蹙,問道:“陳家伯伯可有做此事?”
陳娉婷氣憤的說道:“我那憨爹就是個背鍋的,什么都沒做惹來一身騷。”
若說沒做吧,又做了。
若說做了吧,這事就算成了,陳家也怕得不到什么好處。
這也是陳娉婷最惱火的地方。
萬妙瑾輕挽起一縷青絲,柔柔說道:
“那便是做了,既然做錯了事情,便要認下。性命無價,便以無價償還。若能化干戈為玉帛,也不失為一件美談。”
陳娉婷愣住了,無價償還?
那便是她最不愿看到的,陳家也不可能答應的。
“妹妹,你還未嫁入張家,便這般幫你未婚夫說話了?”
聽著陳娉婷的打趣,萬妙瑾羞了個大紅臉,不依道:“陳家姐姐要是這般,我便不理你了。”
兩人嬉鬧了一陣,陳娉婷鄭重的問道:“真沒法了?”
萬妙瑾認真的看著陳娉婷,道:
“藏劍樓的舒老前輩我未曾見過,但魏伯伯,江伯伯曾到訪過,我也曾與之交談過,他們都是正直不屈的人,這事越早化解對雙方都好。”
說到此處,萬妙瑾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道:“當然,我也有私心,不希望姐姐與他有矛盾。”
萬妙瑾未曾與張求道見過一面,但是從萬哲言口中知道張求道不少事情,也知道他是個一心一意求道且謙遜溫和的好少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萬妙瑾便已心屬張求道。
陳娉婷心中有了決斷,還不忘了打趣道:
“他?哪個他?是藏劍樓的它,還是那個混小子?我告訴你,那個混小子邋里邋遢的,木訥的很,還膽小怕事,配不上我家聰慧可人的妹妹,這婚事我宣布,本姑娘不同意!”
萬妙瑾看著陳娉婷英姿颯爽的揮斥方遒,忍不住抿嘴低聲輕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