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廷耀甚是高興,說道:“礙于哥哥所學有限,可只要二娘愿意,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當傾囊相授。只是哥哥身邊沒有紙,筆到是有,我就蘸著水,在地上寫著教你,你看如何?”
陳冰自是愿意的,拍手叫好道:“只要哥哥肯教我,蘸水寫字又有何妨。”
陳廷耀心中甚喜,鉆入床底掏出一個油紙包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將其打開,小聲說道:“二娘,這里有幾卷書,這幾卷是詩,另外這幾卷是世說新語,都是不錯的書,女兒家的看這幾卷書那是極好的。可你千萬莫要讓東屋的人知曉了,否則二叔又會來搶我的書了。我原先的幾卷書就是這么被他給搶去了。”
陳冰點頭答應了,心道:“能動筆寫字,算是解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個限制了。”
隨后陳廷耀貼于陳冰耳邊,低聲道:“二叔還以為我那包袱里的都是甚么好書呢,卻都是些話本讀物而已,好書我豈會放在他能輕易尋到的地方?”
陳冰一怔,兄妹二人互望一眼,卻都嗤嗤笑出了聲。
近些日子來,陳冰過的極是歡快充實。她向來有早起的習慣,奈何之前身子未痊愈,又被葉美娘施加了“禁閉”,如今脫去了“枷鎖”,自是不愿意多睡。
起床后的陳冰會幫著葉美娘和文五娘做著各種家事,除了喂雞之外,還要幫著洗衣,生火,學做飯食,好在前世的陳冰于做飯一道頗為精通,這農家簡單的飯食學起來自然不在話下。只是生火卻有些難住了她,這里并未有前世的天然氣之類的燃燒設備。而這大楚朝所用的火弓看似簡單易用,可卻是一個力氣活,更是需要一定的技巧,對于身子骨還虛弱的陳冰來說有些勉為其難了。
陳家在村里有三畝熟田,開春之后會種些豆子黃菘之類,如今已是冬日,正漚著田,陳冰也就無需下地。
得了空閑之后陳冰便會纏著陳廷耀教自己寫字,陳廷耀自是無不答應,而他自己更是樂在其中。
而讓陳冰一直無從適應的便是葉美娘常要拉著她修習女紅。陳冰對于自己在針線活上的手藝一直沒甚么信心,更是沒甚么興趣,縫出來的女紅自己看著都覺得難看。好在葉美娘很有耐心,一直手把手的教她縫線的技巧。可惜陳冰所會的前世織絨線的技藝,在這里卻派不上用處。
對于自己這幅還有些虛弱身子,陳冰也有些在意的。最好的方法自然是食補,只是對于目前的陳冰來說,極為不現實。而在前世,她由于身體原因,醫生是建議過每天打一套太極拳的。為此,她便想到了打太極拳來增強體質。因而,陳冰早起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極拳。令她不知道的是,只要她一打太極拳,便會有一個身影出現在院外窺伺。
這一日陳冰打完太極拳,做好了收勢動作后,李蕓娘興沖沖的跑進院子,揮手喊道:“二娘,明日便是朔日了,你我一同去縣城如何?”
陳冰這才記起那日李蕓娘所說的朔日集會之事,心中也頗為向往,便道:“那可好了,只是我得去問問爹爹,不知他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