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跟著陳廷耀學字也有了十來日了,她也是有意加快學寫的進度,便笑著說道:“哥哥只是可惜甚么?”
陳廷耀嘆道:“只是可惜二娘是女兒之身,若你是男兒,依你現在所展現的天分,將來考取功名亦是大有希望的。前朝曾出過個大才女,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書畫,醫卜占相,無一不通,無一不精,更別提經史子集了,當真是學究天人。我想啊,若是二娘能成為她那般的人就好咯。”
陳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哥哥,你吹捧我也要有個限度啊,我是對你說過的,我只要能認能寫便是,也沒想過學究天人,哥哥夸的我臉都紅啦。”
陳興祖也笑著打趣道:“好了好了,二娘臉皮本就薄的很,大郎你就別拿她尋開心了,要是你把二娘給惹哭了,看我和你娘打不打你。”
陳冰說道:“爹爹,明日你捕完魚后,我想拿一條送去牛郎中家答謝他的救命之恩,不知爹爹覺得如何?”
陳興祖贊道:“二娘說的是。其實爹爹和你娘原本就想過的,只是想著快過年了,等到了饋歲之時再行謝過的,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明日爹爹就多捕些魚來,送一條哪能夠,得多送幾條才是。只不過……”
陳冰笑著接口道:“只不過不能讓婆婆知曉了,否則又是一頓奚落了。對了,爹爹,你可知這世上有人會武功嗎?”
陳興祖說道:“我朝武藝最好的當屬太祖了,他那套太祖百拳傳世百年來皆是禁軍中必習武技。自然,軍中之人便是最會武功的了。”陳興祖的父親陳大維原本就在禁軍中待過,所以這些自然也是很清楚的了。
陳冰卻搖頭道:“爹爹,我說的不是武技,而是那些武功,就是會武功的人能飛檐走壁,能摘花飛葉傷人性命。”
陳興祖呵呵笑道:“二娘這次去縣城是不是聽了打野呵的人說的一些志怪話本了?那些玩意本就是無稽之談,尋常消遣之物,怎能輕信呀。”
陳冰心中也是疑惑不定,尋思道:“若這世上本就沒有前世傳說中的那些武功,那今日那人難道真是瘋病發作?真有如此湊巧之事?哎,要真的有武功就好了,起碼碰到今日這般也不用跑的如此狼狽了。”
陳廷耀收拾好了書卷,嘆口氣說道:“爹爹,我今日在縣城碰見了楊進財楊大哥,他剛從北邊回來。他對說我,不出五年,天下將會大亂。”
陳興祖似是對此并無太大興趣,說道:“大郎,你我不過是小民,這天下之事也不是我等能料的。去知道他作甚?徒增煩惱罷了。倒不如顧好眼前自家的這一畝三分地的好。”
陳冰對此卻是興趣很大,她一邊給著陳興祖擦著腳一邊問道:“哥哥,那楊進財說了些甚么?”